“那我该怎么做?”苏婉儿连忙问,声音没有犹豫。
老人凝视着她:“你需要进行一次简化的‘血脉共鸣’仪式,不是要你现在就去加固整个封印,那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和力量。‘’
而是通过火种石和这火塘的薪火,正式唤醒并接纳你体内属于紫鸢的那部分血脉力量和守护契约。
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镜侍者完整的感知力,才能真正理解‘门’状态,并在未来有能力去修复它。”
“好,那您教我。”她听后点头。
蒙阿公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指向火塘:“坐到这里来,孩子,捧着你的火种石,用心聆听,用心感应就可以了。”
苏婉儿深吸了口气,松开霍哲的手,在众人注视下,起身走到火塘边,依言坐下,火光将她白皙的脸映得通红,颈间银纹光芒流转,与手中火种石内的金纹隐隐呼应。
霍哲紧紧盯着她,身体微微绷紧,准备随时应对任何意外。
蒙阿公开始用彝语吟唱起一首调子古老而苍凉的歌谣,周围的寨老们也低声应和,歌声在堂屋内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与火苗的跳动逐渐同步。
苏婉儿闭上眼睛,按照老人指示的,努力放空心神,去全身心感受火的热度,感受手中石头的脉动,感受血脉深处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温柔的召唤……
只见很快,她脖颈的银纹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中。
火种石更是变得透明一般,内部金纹如活过来般游走,随即一幕幕清晰且连贯的画面涌入她脑海……
盛大的祭祀,紫鸢在万千族人目光中,将一滴精血滴入火塘……决绝的转身,走向深山……最后回望时,那眼中深如潭水的悲悯与不舍……还有一句无声的嘱托,直接烙印进灵魂深处:
“后来者,善用吾力,善守吾族之魂。”
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苏婉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触摸到一片温暖、浩瀚、充满古老声音与图像的金色海洋边缘时……
“砰!”一声枪响,猛地从寨子外围传来。
紧接着是惊呼声,奔跑声和更多的枪声……
堂屋内的歌声戛然而止。
灰隼和冷夕洛瞬间闪到门边,拔枪戒备,阿吉也抽出柴刀,面色严峻。
灰隼对着耳麦急问,“岩鹰,汇报情况!”
“是那些‘植物学家’!他们强攻寨口,有武器,我们被拖住了,他们有人往你们那边去了!”耳麦里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和岩鹰急促的声音。
几乎在岩鹰话音落下的同时,四五个穿着户外装、手持枪械的身影,已凶悍地冲破了寨口老人的阻拦,朝着堂屋方向疾奔而来!
为首的女人,正是那个戴眼镜的女领队,此刻她脸上毫无学者的文雅,只有冰冷的杀意。
“抓住那个女孩,或者那个老头子!”她厉声下令。
“保护苏小姐和蒙阿公!”冷夕洛低喝一声,与灰隼同时开枪射击,精准地压制住冲在最前的两人。
寨子里的老人们虽然惊慌,但并未混乱,几个稍年轻些的寨民拿起猎枪、砍刀,自发组织起来,从侧翼试图拦截。
战斗瞬间在古老宁静的白岩寨爆发。
霍哲早已将苏婉儿拉离火塘边,护在身后,蒙阿公在阿吉的搀扶下快速退到堂屋深处。
苏婉儿从那种玄妙的共鸣状态中被强行拉回,心跳如鼓,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十分害怕。
手中火种石依旧温热,颈间银纹虽光芒稍敛,却依然稳定,刚才触摸到那片金色海洋的瞬间,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磅礴的、生生不息的力量。
“他们想要什么?”她紧挨着霍哲,看着外面交火的场面。
“要么抓你逼问‘门’的秘密,要么抓蒙阿公获得更多信息,或者……毁掉这里,让秘密永远埋葬。”霍哲眼神冷峻,观察着战局。
冷夕洛和灰隼身手极佳,配合寨民,暂时挡住了袭击者,但对方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火力不弱。
就在这时,那个女领队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队友掩护,竟突破了一个缺口,直扑堂屋门口!
冷夕洛被另一人缠住,回援稍慢。
灰隼调转枪口,子弹打穿了女人的小腿,她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却红着眼睛,抬手对着屋内的苏婉儿就扣动了扳机!
“婉儿!”霍哲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要把她完全挡住。
就在这一瞬……
苏婉儿颈间的银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颗子弹旋转着,慢悠悠地朝她飞来,轨迹清晰得如同用尺子画在空中。
而她脑海里,紫鸢记忆的碎片中,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侧身、抬手、指尖轻弹的动作,像本能一样炸开。
她甚至没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动了。
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微的银弧,指尖不偏不倚,轻轻点在了那颗子弹的侧面。
“叮……”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下瞬,那颗足以致命的子弹,就像被顽童弹开的玻璃珠,歪歪斜斜地改变了方向,“噗”一声没入了旁边的木柱里,只剩下一个冒烟的孔洞。
死寂。
眼镜女人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
霍哲慢半拍反应过来,猛回头,看向还维持着抬手姿势的女人,她颈间的银光缓缓收敛,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是一片茫然的震惊,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好像,弹开了一颗子弹?
站在阴影里的蒙阿公,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激动的光芒,他用彝语喃喃道:“血脉醒了……真的醒了……”
就在这时,寨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过来!
“我们通知警察赶来了!”岩鹰在耳麦里大喊。
袭击者们顿时慌了,眼镜女人咬牙想爬起来,却被冷夕洛一个箭步上前,枪口顶住了额头。
“别动。”她声音冷得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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