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
苏婉儿腿一软,差点跪倒,霍哲立刻转身,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她把脸埋在男人胸前,抬起还在发抖的手,迷茫又有些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那一下……是紫鸢的力量?
也太逆天了吧!
蒙阿公此刻在阿吉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看外面逐渐被控制的混乱场面,沙哑开口:“丫头。”
苏婉儿愣了下,忙从霍哲怀里抬起头。
老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问:“你碰了那颗子弹,是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她点了点头,嗓子发干。
“这就是镜侍者血脉醒了的本事,辨真到了极处,能触微,所以你能看清子弹的来路,身体自然就知道怎么躲,怎么拨。
这是印在你魂里的东西,不用学。”老人家缓缓说,说完顿了顿,看向外面正在被押上警车的袭击者,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寨民和损坏的屋舍。
“但这只是个开始,他们今天能来,明天就能换批人来,只要唐景明不倒,他背后的人永远不会消停,这山,这寨子,包括你,就永远没个安稳。”
苏婉儿止不住的蹙眉……
“老人家,您知道唐景明在滇城的窝点吗?”霍哲搂紧她,沉声问。
蒙阿公没直接回答,只是看向那个被冷夕洛押着,腿还在流血的眼镜女人。
“用她的命,还有她知道的,换你们一个承诺。”老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帮我们,彻底断了这后患,让这片山,重新静下来。”
“好,我们去。”苏婉儿靠在霍哲怀里轻声说,不是询问,是决定。
霍哲低头看她,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迷茫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的坚定。
“嗯。”他只回了一个字。
蒙阿公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对阿吉用彝语吩咐了几句,阿吉点点头,快步走向那个被铐住的眼镜女人……
……
京海,翌日上午,云境花园餐厅。
霍青灵选的位置靠窗,视野极佳,她穿着宽松舒适的孕妇裙,外搭一件柔软的针织开衫,气色红润,那双灵动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池淼淼坐在她旁边,正小口啜饮着一杯鲜榨果汁,目光不时扫过餐厅入口。
很快……
“她来了。”池淼淼低声说。
秦玥出现在餐厅门口,虽然妆容精致,但细看之下,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嘴角笑容也显得有几分勉强……
“霍小姐,霍太太,抱歉久等了。”
“秦小姐客气,我们也刚到。”
霍青灵微笑,目光敏锐地扫过她的手腕,那里被精致的衬衫袖口和腕表遮掩着,但她能感觉到,底下那抹异常的银色,似乎比上次‘见’时,更清晰了一些。
虽然读心术在此人身上依旧受阻,但那种基于能量感应的模糊直觉,让她能捕捉到了对方平静外表下翻涌的焦虑,甚至……一丝恐惧。
池淼淼开门见山,“秦小姐今天约我们,说是有重要信息?”
“是的。”秦玥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霍青灵和池淼淼。
这次屏幕上不是复杂的基因图谱,而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装修奢华的房间,一个头发花白、眼神狂乱涣散的男人正对着墙壁疯狂地绘画,嘴里念念有词。
他画出的,正是那个扭曲的多瞳眼符号,瞳孔深处的人形轮廓比上次照片更加狰狞可怖。
“这是我父亲三天前的情况,那边的医生说,他的脑电波出现了一种新的,极其不稳定的高频波,伴随躯体化症状加剧。
他们……他们建议考虑更激进的隔离治疗方案。”秦玥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说话间,顿了顿,抬眼看着霍青灵:
“霍小姐,你和你先生玉锦,都是玄门高人,请你们告诉我,这是单纯的‘疯’,还是……别的什么?”
霍青灵没回答她,眼神依旧看着视频里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人,如今沦落到如此境地,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沉重。
沉默片刻后,决定先坦诚一部分:“秦小姐,根据我们接触到的信息显示,过度接触或强行刺激与‘门’,或者说与那种古老血脉能量场相关的东西。
尤其在不具备相应血脉或心术不正的情况下,会对精神意识产生不可逆的侵蚀和冲击,你父亲的情况,很可能就是后遗症。”
秦玥听后一脸震惊,沉默了片刻后,眼神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所以我没时间了,霍小姐,不止为了我父亲,也为了我自己。”
她苦笑挽起左手袖口,露出了手腕内侧,几条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着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清晰可见,甚至……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延伸。
池淼淼看到后,倒吸一口凉气,还真被青青言中了。
“它扩散得比我想象的快,我用尽办法压制,药物、低温、甚至电击刺激……效果越来越差。
我能感觉到,有时候,脑子里会闪过一些根本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听到一些奇怪的低语,我怕……我怕迟早会变成我父亲那样。”秦玥声音轻颤。
说完将电脑推近一些,调出另一份保密文件:
“这是我团队最新的,也是最终的分析报告核心摘要,我们对比了苏婉儿小姐公开可查的体检数据中的生物标记物,与我父亲发病前后的数据,以及我自己现在的数据。”
屏幕上展示出复杂的图表和曲线……
“得到的结论是,我们三人体内那段特殊基因序列的表达活跃度,正在发生剧变。
我父亲的是失控表达,我的正在加速表达,而苏小姐……她呈现有序唤醒与适配表达,这从科学层面印证了你们的说法。
她是‘钥匙’,更是继承者,而我们……只是‘污染者’或‘失败品’。”秦玥苦涩笑了笑,指向一条相对平稳、但隐约有规律波动的曲线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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