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胀的手掌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如同脱水的尸骸,指甲发黑卷曲脱落。
疯长根须上的瘤泡急速萎缩破裂,流出腥臭的脓水,坚韧的木质瞬间失去所有水分,化为朽木般的灰白色,在自身重量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填补伤口的躯骸则如同经历了千年的时光冲刷,肌肉纤维化,骨骼脆化粉碎,散发出墓穴深处的浓烈腐败气息!
仿佛有无形之手,在阿列克谢身上肆意拨动着生命沙漏的流速,加速生长,加速成熟,再加速衰老,加速腐朽。
一片片一块块由不同生物器官构成的血肉铠甲,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枯萎撕裂声后,如同深秋被狂风扫落的枯叶,纷纷从仍在嘶吼挣扎的主体上凋零脱落,眨眼之间,阿列克谢庞大身躯的边缘,就覆盖上了一层不断增厚,散发着死亡恶臭的枯萎碎屑。
“啊~不要啊~好疼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被伊万·舒瓦洛夫庞大流淌着污血的身躯死死压在下方,阿列克谢不断凋零腐败,剥落的巨大肉块躯骸中,猛然爆发出与其惨烈状态截然不符的尖利怪笑。
叫声混合着孩童般刻意,模仿惊恐的尖叫尾音,却又在瞬间转为无法抑制,撕心裂肺的癫狂大笑,如同无数金属片在腐朽的腔体里疯狂刮擦。
由无数破碎头颅勉强拼合而成的主首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如同丘疹脓包般鼓胀的眼球,骤然齐刷刷转向莫尔福斯,眼球表面浑浊的粘液下,倒映着巨大水肿头颅的丑陋轮廓。
一条布满细密倒刺,如同剥了皮的巨蜥舌头,猛地从一团蠕动的肉隙中弹出,如同兴奋的鞭子在空中狂乱甩动抽打,卷起阵阵腥风,扭曲的嘴巴咧开,露出层层叠叠,如同环形锉刀般的利齿,声音带着极致的戏谑与嘲弄,如同毒液滴落。
“莫尔福斯,你的脑子里面,果真都T.M是水吗?”
“死到临头的虫子还在大言不惭!” 莫尔福斯巨大头颅因暴怒而剧烈震颤,浑浊的粘液几乎要从被撑至极限的皮肤下渗透出来,迈动着保罗幼小的双腿,纤细苍白的小手带着掌控生死的傲慢抬起,巨大头颅摇晃着朝认定的垂死猎物逼近。
“等乌罗兹多斯撕开肚皮降临,也只会收获一个空壳!到时候你这条野狗,不如——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暴怒的尖啸撕裂空气,阿列克谢那在莫尔福斯神力下加速凋零腐败的庞大躯体,无数正在枯萎剥落的伤口深处,竟突兀诡异地透射出一缕缕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金光。
从腐肉与朽骨的缝隙中,正在“加速死亡”的器官组织深处迸发而出,如同被掩埋在地底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裂口。
金光所及之处,被千百倍加速的腐朽过程,竟如同遭遇了绝对禁忌的法则壁垒,轰然停滞,原本在迅速灰败粉碎的组织,竟在金光流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生长。
腐败的烂肉被新生带着诡异金属光泽的坚韧筋膜覆盖,断裂枯萎的根须重新焕发出暗沉的光泽,如同汲取了某种污秽的生命力般蠕动着弥合。
甚至一些被伊万撕扯掉的血肉碎块,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裹挟着点点金屑,飞蛾扑火般倒卷回主体,阿列克谢濒临崩溃的亵渎之躯,竟在这股突如其来,带着一丝神圣意味,却又无比诡异的力量加持下,开始了亵渎的愈合。
“丽…丽莎?丽莎!我的丽莎?!你这是怎么了!”饱含极致惊恐与绝望的嘶吼,从大厅唯一暴露在白夜光芒下的落地窗前炸响,早已精神濒临崩溃的卡尔·彼得,此刻身躯诡异地快速衰老枯竭,但此刻他顾不上自己,双眼瞪得几乎要撕裂眼眶,密密麻麻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眼球。
死死盯着御座台阶下方,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沃龙佐娃,这个唯一的心灵寄托,此刻却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沃龙佐娃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昂贵的晚礼服,被高高撑起的肚皮彻底撕裂,脸庞此刻只剩下空洞与呆滞,双眼翻白,丧失了所有神采,只有粘稠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裸露隆起的腹部皮肤上。
孕育着她与卡尔·彼得爱情结晶的地方,此刻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目睹之人陷入疯狂,肚皮如同活物般蠕动起伏,表面甚至撑出了六只森白纤细,关节反曲,末端尖锐如刀的蜘蛛腿状肢体。
六只非人的肢体,以令人作呕的温柔姿态,小心翼翼,紧紧环抱着沉重的普鲁士国玺,而在国玺下方,正是象征着和平与背叛的条约,在条约的普鲁士署名处,一个清晰无比,覆盖着猩红印泥的国玺印记,正散发着刺目不祥的光芒。
“国玺!”
“国玺?”
角落里的莱尔瓦特,和正在试图灭杀阿列克谢的莫尔福斯,同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同的惊呼。
莱尔瓦特大使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极度震惊中惊醒,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怀中,但一切空空如也,雅德维嘉沉重的撞击,不仅仅是撞飞了他,象征着普鲁士国家意志的重器,竟在混乱中无声无息地丢失,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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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准备再次发动能力碾碎阿列克谢的莫尔福斯,巨大摇晃的头颅,也猛地转向了沃龙佐娃和她怀中的印玺。
翻腾着黑焰的眼珠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了惊愕,与一丝被愚弄的暴怒,阿列克谢看似疯狂,近乎自杀的冲锋与偷袭,逼他离开御座,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给这个承载着污秽血脉的被操控容器制造机会,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血腥战斗吸引时,让普鲁士的意志,以最不可逆转的方式,烙印在致命的契约之上。
“哈哈哈哈,契约已成!莫尔福斯!” 阿列克谢由无数破碎头颅拼合而成的主首猛地扬起,数百只浑浊眼球同时爆发出熔金般亵渎而狂喜的光芒。
恶心的躯体在无数粗壮肉芽的支撑下,硬生生将压在上方的伊万·舒瓦洛夫庞大污秽的躯体顶起几分,腐败与新生的组织在金光的流转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笑声如同千万根锈蚀的钢针刮擦着宫殿的穹顶,充满了压倒性的亢奋与残忍的戏谑。
“现在,该你选了!是把维系你水肿脑袋的信仰之力,分润一丝给这条可怜的忠犬?还是眼睁睁看着我撕碎他,然后再从你那颗注满脓水的脑袋里,亲手把信仰抠出来?!哈哈哈哈!”
阿列克谢左侧如同深海怪鱼群般,疯狂增殖蠕动的手臂丛林骤然收紧,死死缠缚住伊万·舒瓦洛夫挣扎的肢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唧~”声,是血肉被巨力挤压撕裂,又在新生的筋膜下强行弥合的粘腻声响。
无数新生出覆盖着暗沉角质的手臂末端裂开,露出细密如锉刀的牙齿,啃噬着伊万体表流淌的污血与腐肉。
冰冷的现实如同毒蛇,噬咬着莫尔福斯巨大头颅内的每一丝傲慢,他占据着伊丽莎白女皇的雍容,与保罗皇储的幼小躯壳,贪婪攫取着沙俄帝国亿万生灵逸散出的微弱信仰之力。
力量如同浑浊的地下暗河,滋养着肿胀的存在,也同时维系着伊万·舒瓦洛夫,以及整个冬宫内向他宣誓效忠的士兵们,可力量被巨大的网络稀释。
而此刻的阿列克谢,疯狂的亵渎者,却独享着卡尔·彼得献祭自身生机,与帝国气运所换来的澎湃而纯粹的信仰洪流,此消彼长,伊万曾经令人绝望的污秽力量,在阿列克谢沐浴着信仰金光的腐败新生体面前,显得如此笨拙而无力。
“哼!本尊什么都不会给你!伊万!” 莫尔福斯水肿头颅猛地一甩,粘稠的液体几乎要从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迸溅出来,无视了被无数蠕动手臂死死缠绕,发出沉闷嘶吼,污血如泉涌般的伊万·舒瓦洛夫,似乎对方此刻不过是庞大计划中一枚可以舍弃的棋子。
“想想你的大学!你的画廊!你那些还没完成的乐章与雕塑!没有本尊赐予你的无尽之寿,你哪里来时间去触碰永恒的星空?!给我拖住他!用你对艺术和知识的执着!拖住他!!”声音尖利刺耳,莫尔福斯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命令,穿透了阿列克谢的狂笑,传递进伊万痛苦的咆哮中。
属于保罗皇储苍白纤细的小手,猛地将莫尔福斯自己书写,吩咐由无数尖叫灵魂鞣制而成的人皮合约抓起,如同拍上一张湿透的皮纸,狠狠将蠕动的人皮“啪”地一声,按在了自己水肿晃动的头皮之上。
坚韧的人皮契约边缘,竟如同活物般向内卷曲收缩,仿佛无数细小的吸盘,紧紧吸附在保罗的皮肤上。
水肿的头皮下仿佛有无数虫豸在蠕动,皮肤表面荡开一圈圈粘腻的涟漪,就这样缓缓地陷没了下去,与莫尔福斯肿胀的头皮彻底融合为一体,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形状怪异的轮廓,仿佛亵渎的烙印。
“我亲爱的妹妹,你的预产期,可还没到呢。” 莫尔福斯翻腾着黑焰的眼球,瞬间转向了御座台阶下方,融合了人皮契约的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巨大头颅上挤出一个庞大而扭曲的笑容,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如同冰层下流淌的毒液。
带着诡异般的兄长宠溺,对着瘫坐在地,双目翻白流涎的沃龙佐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着她被六只森白蜘蛛腿紧紧环抱,高高隆起的腹部说道。
“这么着急从温暖的摇篮里探头探脑,对你的发育,可不太好哦。”宠爱陡然转冷,化为刺骨的寒冰,视线贪婪锁定在被蜘蛛腿小心翼翼护在腹下的普鲁士国玺上。
六只纤细,反曲如刀,闪烁着非人光泽的肢体,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印玺,动作中透着一股与沃龙佐娃呆滞神情截然不同的独立意志,贪婪,好奇,又带着初生者懵懂的凶性。
“所以,把国玺给我吧!这不是你该玩弄的玩具!” 莫尔福斯的声音骤然拔高,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撕得粉碎,幼小的躯体爆发出与其形态完全不符的野兽般凶悍力量。
四肢着地,巨大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般前倾,整个人化作一道混合着腐朽华服与畸变血肉的恐怖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沃龙佐娃,以及至关重要的普鲁士国玺,凶猛地扑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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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饱含非人痛苦与决绝意志的咆哮,如同受伤的远古巨兽在深渊中嘶鸣,猛地从阿列克谢无数蠕动,缠绕,啃噬的手臂囚笼深处爆发。
被死死束缚的伊万·舒瓦洛夫,仿佛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与形态,污秽庞大的躯体在阿列克谢亵渎的禁锢中剧烈挣扎,粗壮如石柱,覆盖着腐败角质的手臂筋肉虬结贲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地下涌动的岩浆脉络般凸起。
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金铁的骇人力量,狠狠插进了手臂囚笼黏腻且充满弹性的血肉缝隙之中。
“噗呲——哗啦!!!”伴随着一声令人心脏骤停,血肉被强行撑裂的巨响,由阿列克谢增殖手臂构筑的蠕动血肉牢笼,竟被伊万·舒瓦洛夫以纯粹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腐烂的筋膜,断裂的骨茬,喷溅的污血,瞬间如同爆炸般四散飞射,如同挣脱了沼泽束缚的巨人,伊万·舒瓦洛夫带着满身淋漓的伤口和蠕动的腐肉,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凶厉气势,咆哮着从破碎的囚笼中扑出。
沉重污秽的躯体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攀附在阿列克谢仍在不断膨胀扭曲,闪烁着亵渎金光的庞大身躯上,如同山峦崩塌般将他撞得一个趔趄。
“滚开!滚开!伊万·舒瓦洛夫!如今你只能选择向吾主屈服!无尽的生命而已,吾主一样能够给予你!” 阿列克谢由破碎头颅拼合而成的主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数百只眼球因暴怒而剧烈震颤,流淌出粘稠的脓液。
亵渎的躯体感受到威胁,脖颈处乃至肩胛骨的位置,“噗噗噗噗” 瞬间爆裂,无数根惨白扭曲,末端尖锐如同攻城槌的巨大骨刺,裹挟着内脏碎片和污秽的金色流光,如同暴雨般疯狂喷涌探出,狠狠刺进了伊万·舒瓦洛夫撞来的庞大躯体深处。
“噗嗤!噗嗤!噗嗤!” 骨刺贯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滚烫污浊的鲜血如同决堤般汹涌喷射,将两人身下的地毯染成一片粘稠的深潭,无数带着筋膜的腐烂肉块和破碎内脏,如同熟透的烂果般“啪嗒啪嗒”掉落在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然而伊万·舒瓦洛夫仿佛彻底丧失了痛觉,或者说,莫尔福斯的命令,和心中对永恒艺术的扭曲渴望,早已压倒了肉体的痛苦。
布满血丝,狂热而空洞的眼球,死死锁定阿列克谢蠕动的头颅,无视了刺穿身体的骨茬,如同攻城锤般的巨拳,带着能砸碎城墙的恐怖力量,裹挟着腥风,一次又一次狠狠地砸下!
“砰!咔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血肉炸开的粘腻声响疯狂交织,阿列克谢扭曲的头颅在一次又一次重击下崩裂,变形,塌陷。
碎裂的头骨,飞溅的眼球脓液,撕裂的筋肉,如同腐败的烟花般不断爆开,但每一次重创,刺眼的亵渎金光便更盛一分。
断裂的骨骼在金光中野蛮地增生拼接,撕裂的血肉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疯狂蠕动弥合,新生的组织覆盖着暗沉如金属的角质,在伊万下一次拳头落下之前,便已初具雏形!
一场血腥到极致,残酷到令人作呕的拉锯战,纯粹力量的碰撞与亵渎生命力的比拼,在喷溅的污血与不断掉落的腐败肉块中,演绎着地狱般的景象。
“虽然我被困在了这具该死的躯壳里,但是也比还没有诞生的你强!” 另一边,莫尔福斯巨大的头颅因暴怒而剧烈震颤,浑浊的粘液几乎要从薄得像纸的皮肤下渗出,幼小的肢体爆发出不协调的怪力,飞扑向镶满钻石,象征至高权力的御座。
“轰隆!!!”巨大的头颅如同流星锤般狠狠撞在御座之上,坚硬的木材,华贵的丝绸包裹、以及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无数璀璨钻石,在莫尔福斯远比视觉所见更加坚硬的颅骨撞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碎裂崩塌。
刺目的钻石碎片如同冰冷的星辰雨点般四散飞溅,反射着穹顶吊灯和窗外白夜的光芒,在破碎的殿堂内划出无数道短暂而绚丽的光痕。
然而在这片价值连城的毁灭废墟,与漫天闪耀的碎屑之中,根本没有沃龙佐娃的身影,只有一片狼藉的地毯和几滴粘稠的口水痕迹。
“窸窸窣窣……窸窣……”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面目狰狞扭曲,浑浊的眼球疯狂扫视着四周一阵极其轻微,却如同细针刮擦耳膜,属于节肢动物爬行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莫尔福斯猛地抬起沉重无比的头颅,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在圣安德烈大厅描绘着宗教壁画的高耸穹顶之下,在吊灯摇曳的光芒边缘,沃龙佐娃穿着破碎晚礼服,双目翻白流涎的身体,竟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被六只森白纤细,关节反曲如刀的蜘蛛腿,牢牢地钉在光滑的天花板壁画上。
六只肢体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灵活而稳定地交替移动,带着悬挂在其下的沃龙佐娃,和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在穹顶的阴影中诡异快速爬行,而被蜘蛛腿环抱在腹下的普鲁士国玺,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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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国玺给我!!!” 莫尔福斯的尖啸几乎要刺穿穹顶,狂怒跳上御座粉碎的基座,属于保罗的苍白小手,徒劳地扒拉着光滑的墙壁,纤细的双腿试图蹬踏借力,肥胖臃肿的巨大头颅拼命向上昂起。
莫尔福斯想要攀爬,然而他既没有非人的蜘蛛附肢,所掌控的“蜕衍”之力也与此毫无关联,笨拙而滑稽的努力只持续了片刻,沉重的头颅便彻底拖垮了脆弱的平衡,整个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畸形玩偶,狼狈地“噗通”一声,从半空狠狠砸落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埃和钻石碎屑。
“啊!!!”极度的羞辱感如同毒火般焚烧着莫尔福斯的意识,巨大头颅上的皮肤因暴怒而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眼球疯狂转动,闪烁着怨毒而狂暴的光芒。
“该死!” 恼羞成怒的莫尔福斯,猛地扬起属于保罗苍白纤细的手臂,五指张开,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拨动空气中一根无形的丝线,手指以诡异而精准的韵律,划过前方的虚空。
空气中,似乎看不见任何实质的变化,然而一股极度不和谐,令人心悸的涟漪,却无声无息地以莫尔福斯指尖为中心荡漾开,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又仿佛一张看不见,却覆盖整个空间的巨网,被骤然绷紧。
刹那间,整个圣安德烈大厅的光影,如同被投入了滚烫沸水中的倒影,开始飘忽不定地闪烁,摇曳,扭曲,连带着四周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弥漫的血腥气味,甚至远处阿列克谢与伊万搏斗发出的声响,都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变得模糊不清,忽远忽近。
“哗啦——哗啦——!”刺耳的刮擦声在穹顶之下急促响起,沃龙佐娃肚腹中寄居的乌罗兹多斯,即使没有可见的感官“注视”下方,源自更高维度的感知,却如同冰冷的海潮,瞬间淹没了核心意识。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尖刺扎入,操控着六只森白纤细,关节反曲如刀的蛛腿,带着悬挂其下的沃龙佐娃,以近乎瞬移般的诡异速度,猛地向前方光滑的穹顶壁画弹射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