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经书还说了些什么,谢云鹤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大发横财的美梦。
谢云鹤悄悄掰了一下灵鹤剑,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灵鹤剑愣了愣,然后有些不满地嗡鸣了一下。
谢云鹤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灵鹤剑,原来他不是在做梦啊。
他看着对面的两位游道友,宛若在看两位走路掉元宝的财神爷。
谢云鹤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理智问道:
“游道友……这,这是不是稍微有些破费了?”
游经书愣了一下,随后道:
“没有,怎么会破费呢,能够增加寿元的高阶灵植就是很值钱的……”
然后,谢云鹤在游经书的科普下,才知道他们一开始发现的那块种满了寿元草、寿元花、寿元果的灵田有多么值钱。
至少对于寿元类的灵植来说,就算修士有大把大把的灵晶,还真不意味着他们可以买得到想要的寿元灵植。
能够增加寿元的灵植有很多种类,寿元草以及它衍生而出的寿元花寿元果,只能算是其中的一类。
即便如此,由于寿元类灵植的稀缺,还有这类灵植的特殊性,它们依旧是奇货可居,有价无市。
听完游经书的科普后,谢云鹤第一次觉得,灵晶居然已经成为了一种很普遍的货币单位。
他有些晕乎乎地想道,他刚刚听到应当都是灵晶这个单位的吧?不是灵石这个单位的吧?
如果单位是灵石,他还觉得价格可以接受,换成单位是灵晶……他会觉得呼吸困难。
难怪游天惊道友他们曾经说过,在那个书房的院子内会发生什么守草大战,打得还相当激烈……
谢云鹤觉得,如果自己是一名散修且知道寿元草的价格,还有幸路过了院子。
在见到了一灵田的寿元草后,他很有可能也会加入其中,甚至不小心啃两口寿元草也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咬下来的寿元草叶子再拿去卖,可不可以卖出个好价钱……
谢云鹤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有些飘远了。
游经书不知道对面疑似走神的谢云鹤在想什么。
不过,对方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反倒也让他觉得更加舒适和放松一点。
游经书不太喜欢有人盯着自己看,还好谢道友貌似有说话走神的毛病,这让原本紧张的游经书很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大家各说各的,各想各的,也挺好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拿捏到与人聊天的精髓了,他们之间的大部分对话都可以用他的学识来解决。
游经书不由地挺直了腰背,整个人看起来都自信了不少,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谢道友,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游道友,这枚储物戒指看起来并非凡品……”
“这枚储物戒指锻造的时候加入了碧蓝星砂,因此会呈现半透明的色泽……”
“碧蓝星砂?那是什么?听起来应该很贵吧?”
“那是一种深海矿石,非常罕见,由于其具有比较隐蔽特性,也很难被采矿者发现,据说会在月满之日又或者潮汐之时,被海上的月光折射而出……”
“噢噢,原来如此,那很贵了。”
游元宝一边喝茶,一边眼神古怪地打量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在他看来,两人距离鸡同鸭讲,也就差了一点点。
他的大哥在一板一眼地背书,对面那位非常配合的谢道友,有可能根本没有听懂他大哥在讲什么,已经全然沉浸在发财的快乐之中了。
但神奇的是,两人你来我往,都说得很开心。
游元宝在两人说得差不多的时候,适时地开口说道:
“大哥,还有令牌的事情。”
经过了游元宝的提醒,游经书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恍然。
“哦,对对对,还有这个令牌……”
游经书在袖子中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块透蓝色的令牌,放到了桌面上。
他将这块令牌推到了谢云鹤的面前。
“谢道友,这枚令牌是老祖说给你的……”
说到这件事,游经书的眼中还带着一点羡慕。
“老祖说,她很喜欢你在她院子中种的那一片玉米田,金灿灿的很好看,如果你还想种田,可以用这个令牌前往她那里种田,她会给你相应报酬的……”
游经书觉得,老祖会将入宫的令牌给谢云鹤,应当是真的很喜欢那一片生机勃勃的农田了。
谢道友能够得到老祖的赏识,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游元宝在一旁配合地点头,表示游老祖确实是这个意思。
经过了和游经书鸡同鸭讲的一番对话后,谢云鹤的脑子稍微有些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对面两位游道友,觉得他们应该是不清楚游老祖的言外之意,只是单纯过来送令牌的。
谢云鹤因为有过凌掌门的保证,倒是稍微有些理解了游老祖想说的话。
她的意思是,如果他想要去兼职种植寿元草,可以拿着令牌去她的宫殿找她。
谢云鹤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举措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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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老祖毕竟是鲸宫中的老前辈,修为肯定很高,将寿元草种在她那里,说不定才是最安全的。
“好,这个令牌我收下了,游道友,麻烦你替我谢谢游老祖。”
见到谢云鹤收下了令牌,游经书的眉眼间显得有些雀跃,仿佛又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任务。
与此同时,他也稍微意识到了谢云鹤口中“游道友”指代不明的问题。
游经书竖起了书册,从书册后露出了一双眼睛,小声且友善地说道:
“谢道友,这里有很多游道友,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字……”
游元宝适时地站了起来,打断了游经书的话,正式提出了告辞。
“谢道友,事情已经讲完了,我们就先走了。”
谢云鹤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送客。
两位财神爷要走了,必须送到路口的位置。
就这样,游经书和游元宝离开了谢云鹤院子,被谢云鹤一路送到了路口。
游经书回头和谢云鹤摆了摆手,表示再见。
然后他才一脸兴奋地看向了自家四弟。
“元宝,你看到了吗?我和谢道友聊了两炷香的时间,还顺利完成了老祖给我的任务!”
围观了全场聊天的游元宝:……
你们那是聊吗?
游元宝听说在一些比较大的宗门里有一种可以专门解答修士疑问的法器,宗门弟子们可以用宗门积分付费从法器那里获取知识,这样极大地节省了高阶修士的精力,也能够让弟子获得应有的教育。
他觉得大哥很像那个解答疑问的法器,而谢云鹤就是那个付费问问题的宗门弟子。
啊不对,谢云鹤他甚至都没有付费啊……
在游元宝的身旁,游经书的声音中还带了一丝雀跃。
“我觉得我下一次,应该有胆子一个人过来了……谢道友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啊,难怪十一弟和他玩得比较好,老祖也看重他……”
游元宝心不在焉地嗯嗯嗯了几声,忽然提到了一个事情。
“大哥,别忘了,你过几天还要代表鲸宫,去迎接一下来自天剑宗的褚道友……”
游经书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可能是陷入了莫名的自闭之中。
游元宝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他的耳边终于清净了啊。
他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块十一弟带回来的桂花糕点,咬了一口。
嚼嚼嚼——
哎,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在熟人面前话有点多,可偏偏他的胆子又有点小,与不熟的人说句话都需要毕生的勇气。
老祖曾经说他这种情况多练练就好,也不知道他要练多久。
在大哥能够独立说话之前,他们这群弟弟妹妹就需要待在他的附近,充当大哥心中的定海神针。
不然,真担心大哥会在说话的过程中被人给吓厥过去。
如此一来,鲸宫游大公子在外界看来,颇为沉稳可靠的形象恐怕也会毁于一旦。
游元宝一边嚼着糕点,一边暗暗感慨道。
今天又是为了大哥的形象而操碎了心的一天。
……
谢云鹤不知道自己收到了游经书的好人卡。
他在院子中休息了几天,就离开了院子,想要去找一下御白道友。
前几天御白来得比较匆忙,两人只是聊了一下海族大典的事情,院子里很快又来了新的访客。
当时那位新的访客就是坐着轮椅病恹恹的赵立。
御白似乎不是很喜欢赵立,见到赵立来访,很快就提出了告辞。
谢云鹤当时被赵立的样子给震惊了一下,也没来得及挽留,就见到御白匆匆而去的背影。
谢云鹤盯着对方的背影,这才意识到他还没有将那一床的跳跳羊绒毛毯还给御白。
但是新的访客已经到了,他也不好将人给撇下,只好将还毛毯的事情往后放了。
据说,那可都是御白他在秘境中自掏腰包买的回来的毛毯。
谢云鹤觉得,他还是得找时间将毛毯给还回去。
而且,他还有些事情要和御白说。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这件事其实也很让谢云鹤感觉到神奇,这是一件来自于御汐的委托。
那一日,御汐及时出现,帮了差点被打死的谢云鹤一把。
对方事后提出了不情之请,谢云鹤觉得对方确实帮了他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御汐就用传音告知了谢云鹤一件事情。
“由于曾经发生了一些事情,小白弟弟已经很久都没有回鲛城了,谢美人,你和小白弟弟的关系比较好,可以劝他回鲛城看看吗?他的娘亲在鲛城很想他……”
谢云鹤:……
那啥……海族家庭伦理剧?
离家出走的小鲛人?
当时谢云鹤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丝什么,但是他又没有完全抓住。
事后他再想,就完全想不起来了,他也没有当一回事。
重新说回现在,虽然谢云鹤对于掺和别人的家事没有兴趣,但是毕竟答应了御汐去当说客,那他就必须尝试一下。
至于成不成功,那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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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谢云鹤带着一堆毛毯还有当说客的心思,敲响了御白的院子门。
“叩叩叩——”
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院子的门被人打开,熟悉的圣光从门缝中亮起。
与此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对方带着点不解的声音。
“谁呀?”
谢云鹤站在门前,刚想要抬手打声招呼。
就听到眼前的这一团圣光中传来了倒吸口气的声音。
“谢师……咳咳,谢道友?”
谢云鹤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小白道友,我找你有点事情。”
御白连忙将门给打开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
“谢道友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谢云鹤一边踏入院子门,一边说道:
“我在路上拦了一位侍从,是对方告诉我的……”
御白将谢云鹤请进了屋子,然后就手忙脚乱地在屋子里翻找起了茶具。
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只好从储物戒指中翻找出了一盘还算新鲜的灵果,放在了桌子上。
“谢道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你吃点灵果润润喉吧。”
御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谢云鹤在对方翻找茶具的时候,就在储物戒指中翻找着毛毯。
对方将灵果摆出来的时候,他刚好将七八条毛毯都给拿了出来,堆放在了怀中。
谢云鹤的脑袋从毛毯堆的侧面冒了出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果盘子。
“啊?你还准备了灵果?真是太客气了。”
御白正在思考用法器当茶具是否可行的时候,就见到了快要被毛毯淹没的谢云鹤。
“谢、谢道友,你这是?”
御白连忙上前去,接过了对方手上的一部分毛毯。
谢云鹤松了一口气,将剩下的毛毯堆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角。
“这些跳跳羊绒毛毯,我听说是小白道友你买的,所以我是过来送毛毯的。”
御白脸上的欣喜却稍微淡下去了几分,稍微有了几分失落。
哦,原来谢师弟是过来送毛毯的……
但很快,御白又打起了精神,说道:
“谢道友,你才客气了呢,这点毛毯算什么……啊,我是说,谢谢你过来还毛毯。”
御白说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立刻就从善如流地改口了。
谢师弟他太受欢迎了怎么办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