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柳江河到京都工作,只要第二天早上没有紧急的会议或必须外出的安排。
他都会尽量早起,亲手为家人准备一顿简单的早餐。
隔了一个多月没进自家厨房,手却一点也没生疏。
冰箱里的食材是黄怡涟昨天才补充过的,很新鲜。
很快,满屋子很快飘散开熟悉的食物香气。
当他解下围裙,擦擦手,准备去卧室叫醒可能还在补觉的黄怡涟时。
一转身,却意外地发现,黄怡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正静静地倚在厨房的门框边,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默默地看着他在里面忙碌。
晨光从客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今天的黄怡涟在柳江河眼中,显得格外容光焕发,美丽动人。
她素面朝天,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身上随意套着一件柳江河的旧衬衫当居家服,反而别有一种慵懒性感的风情。
脸颊上还带着滋润后的红润,眼睛里水光潋滟,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柔情。
柳江河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住了,手里拿着的抹布都忘了放下。
黄怡涟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泛红。
娇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一丝软糯:“喂,呆子!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
柳江河这才回过神,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爱恋,也有男人特有的那点小骄傲。
他一边朝黄怡涟走去,一边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不,你脸上没花。可你比任何花都漂亮,真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黄怡涟面前,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将她整个儿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刚沐浴过的清新香气和属于她自己的独特体香,让他瞬间感到无比踏实和满足。
即便结婚这么多年,连儿子都这么大了,黄怡涟在某些方面依然保留着少女般的羞涩。
被丈夫这样紧紧抱着,又听着他直白的情话,她虽然心里甜滋滋的,脸上却更红了,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
柳江河却不管这些,低下头,就想朝她那诱人的红唇吻下去。
黄怡涟连忙抬起手,用掌心轻轻抵住他的嘴唇,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笑意嫌弃道:“哎呀,不要……我还没刷牙呢!而且你的嘴……好臭!”
柳江河才不吃这一套,他偏头躲开她的手,一边继续凑近,一边含糊地辩解道:“我刷了!刷得可认真了!你不用刷,你是香的,一直都是香的……”
黄怡涟知道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也知道自己躲不开,内心深处也并不真的想躲开。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等待着那个熟悉的、令人安心的亲吻降临。
然而,就在柳江河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刹那。
旁边小房间里非常及时地传来了柳子昂带着哭腔、还有些迷糊的叫唤声:“马马……马马……呜呜……”
小家伙大概是睡醒了,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有点着急了。
这声音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开关,“啪”地一下打断了卧室门口即将升温的旖旎气氛。
黄怡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用双手撑开柳江河,脸上瞬间切换成母亲模式。
带着一丝急切和好笑,扭头就朝儿子的小房间快步走去,嘴里还安抚着:“哎,来了来了!妈妈在这儿呢!”
只留下柳江河一个人还维持着半俯身、准备亲吻的姿势,僵在原地。
满腔的柔情蜜意被硬生生截断,那感觉真是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直起身,望着妻子匆匆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骂了一声:“这臭小子……真是会挑时候!专门坏你老爸的好事是吧?等你再大点,看我不打你小屁股!”
当然,这话也就是嘴上说说,过过干瘾。实际上,他脚下也没停,赶紧也跟着黄怡涟往小房间走。
儿子醒了,需要照顾,这可是头等大事。
他心里对这个小宝贝,还是稀罕得不得了,哪里舍得真打。
夫妻俩配合默契,很快就把睡眼惺忪的柳子昂收拾利落了。
给他穿上暖和又喜庆的新年衣服,小家伙立刻精神起来。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和爸爸坐在一起吃早饭了,今天的柳子昂显得格外兴奋和开心。
他坐在自己的宝宝椅上,不用怎么哄,就大口大口地吃着。
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还时不时抬起头,冲着柳江河和黄怡涟露出一个大大的的笑容。
那满足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柳江河一边照顾儿子吃饭,一边看着妻子温柔的笑脸,心里那份成就感油然而生。
比在果城市干工作,还要让他感到充实和愉悦。
他不禁想,人活这一世,除了追求事业上的进步和抱负的实现,不也就是为了眼前这样的时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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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平安健康,团团圆圆,其乐融融,这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吃过早饭,按照计划,他们中午要去柳江玲家吃饭。
在等待黄怡涟化妆换衣服的间隙,柳江河便带着早已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柳子昂,到小区楼下的空地上玩一会儿。
今天是除夕,柳子昂被打扮得格外喜庆,一身红彤彤的唐装棉袄。
头上还戴了顶带小绒球的虎头帽,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有爸爸陪着,小家伙简直撒了欢,在平整的小区道路上摇摇晃晃地跑来跑去。
一会儿蹲下看地上残留的积雪,一会儿又指着树上挂的红灯笼咿咿呀呀。
柳江河生怕他跑太快摔着,或者撞到别人,全程弯着腰,伸着手臂。
精神高度集中地跟在后面护卫着,时不时还得快步追上去。
就这么玩了不到一个小时,他竟然比在果城市连开几个会还要累。
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心里却满是快乐的疲惫。
好不容易等到黄怡涟化完精致的妆容、换好得体的拜年衣服下楼,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们今天中午的安排是去妹妹柳江玲家吃饭,晚上则要赶去黄老爷子的老宅,参加黄家那边的除夕团圆宴。
除夕的京都,道路上反而比平日通畅许多,许多人都已经回到家中准备年夜饭,外出车辆减少了不少。
尽管如此,等他们驱车抵达柳江玲家所在的小区时,也差不多快十二点了。
今年,柳江玲的丈夫陈亮也难得地在部队放了假,回家过年。
夫妻俩早就在楼下单元门口等着了。
远远看到柳江河的车开过来,陈亮便快步迎了上来,等车停稳,立刻殷勤地帮着拉开车门,嘴里热情地招呼着:“大哥!大嫂!你们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了!”
他对柳江河这个舅哥,一向是敬重有加。
倒是柳江玲,等哥哥嫂嫂都下了车,抱着侄儿亲热了一会儿后。
他才故意板起脸,带着点妹妹特有的娇嗔抱怨道:“哥,你是掐着饭点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