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里,张力也没闲着,跑遍了大半个城,四处托关系、找门路,烟送了不少,好话也说了一箩筐。毕竟李建军是他的女婿,还知道他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那些私下里的交易、偷偷转移的资产,若是不赶紧把人捞出来,天知道那小子被逼急了会说出些什么,到时候自己怕是也得跟着栽进去,多年的心血全得打水漂。
轧钢厂里,大伙儿私下里都默认顾南很快就要成为厂长了。毕竟如今厂里再没人能和他竞争这个位置,无论是资历、能力还是威望,他都稳稳地压过其他人一头,上位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连平时爱嚼舌根的老工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顾副厂长”,眼神里满是敬畏。
易中海在厂里更是老实得像只鹌鹑。他如今不过是个四级钳工,在车间里干着最累的活,拿着微薄的工资,在顾南这位即将登顶的大人物面前,连提鞋都不配。谁还会瞧得起他?往日里围着他转的那些人,如今见了面都懒得打招呼,他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低着头干活,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边,看守所里,李建军依旧守口如瓶,任凭审讯人员怎么问,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他心里有恃无恐,料定张力不会不管他。上级领导也没什么好办法,虽然手里掌握了一些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可分量不够,最多也就罚点钱、判个缓刑,根本定不了他的重罪。
就在轧钢厂的工人们各司其职,忙着手里的活计,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的时候,几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开进了厂门,公安局的人直接奔向了李建军之前负责的部门,径直带走了几个他的心腹。这几人本就知道不少内情,被带走时,脸上竟没多少慌乱,反倒像是早有准备,到了审讯室,乖乖地将自己参与做假账、虚报开销的罪证一一交代了出来,连带着账本副本都交了出来。
原来,这几天夜里,一直有人暗中给他们递消息,威胁说若是不乖乖认罪扛下所有事,他们远在乡下的家人就会出事。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哪经得住这种恐吓?被吓得魂飞魄散,为了家人的安全,只能咬牙将所有罪行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能换家人平安。
李建军在隔壁审讯室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心里暗自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只要这些人把罪责全揽过去,那自己就能摘得干干净净,高枕无忧了。他心里清楚,这定然是岳父张力的手笔——那些本就是自己指使他们做下的事,若不是张力在背后运作、施压,这些人怎会如此乖乖认罪?
李建军望着窗外自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获自由了。到时候,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顾南——要不是这小子处处跟自己作对,揪着那些破事不放,自己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这笔账,他记下了!
顾南站在窗前,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框,望着外面厂区里匆匆而过的人影——工人推着物料车穿梭,干部夹着文件快步赶路,一切都按部就班。他心里明镜似的——上午被公安局带走的那几个人,全都是李建军一手提拔的亲信,平日里形影不离。起初他还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抓这些人,毕竟主犯李建军还在审讯中。可转念一想,便豁然开朗: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运作,故意抛出这些“小虾米”,让他们替李建军挡罪,好让主犯脱身啊。
不过顾南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批阅桌上的文件。毕竟这是李建军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挪用公款、勾结供应商,桩桩件件都是实锤,跟他没半分关系。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把轧钢厂的生产抓上去,让工人们能按时领到工资,其他的纷争,能不掺和就不掺和,省得惹一身腥。
要说眼下最心急如焚的,莫过于秦淮茹了。棒梗下乡的日子就贴在墙上,红圈圈住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可到现在还没找到半点解决的办法。她整日愁眉不展,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一会儿翻出棒梗的旧衣服发呆,一会儿又跑到院门口张望,坐立难安,实在不知道该求谁、该怎么办才好。易中海那边指望不上,何雨柱油盐不进,顾南更是连话都搭不上,这日子仿佛走到了死胡同。
日子似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厂里的机器照转,院里的炊烟照升。到了晚上,张雪提着一篮水果来到父亲张力家,看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忍不住开口问道:“爸,建军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孩子今天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张力掐灭烟头,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放缓了语气安抚道:“行了,别瞎操心。这事儿我已经找人打点好了,该送的礼送了,该托的关系也托了。现在不少人正在帮李建军顶罪,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虽然不一定能立马放出来,但最多也就是罚点钱,判个缓刑,不会有太大的事,你放心吧。”
张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欣喜神色,眼眶都亮了,连忙说道:“爸,这事真是多亏您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喂奶呢。”
张力摆了摆手:“回去吧,路上慢点。回去好好看着孩子就行,别让他受委屈。李建军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张雪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两句“爸您也早点休息”,转身拎着空篮子离开了。
张力却没闲着,等女儿走后,他立刻起身换了件深色中山装,戴上帽子,径直出门。他心里清楚,李建军知道的太多,这件事要是办不漂亮,不光李建军救不出来,自己那些私下里的交易、藏在账本里的猫腻也可能被牵扯出来,到时候怕是要引火烧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年的心血说不定就得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