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窦瞬间在章杰心里炸开,像投入了一颗炸雷,震得他头晕目眩。她是谁?为什么要突然出手救自己?是姜虎派来的后手?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章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上的碎石硌得生疼,浑身的肌肉却像拉满的弓弦般绷紧了,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保不齐对方是想先稳住自己,把他骗到没人的地方,再敲上一笔狠的,或是干脆灭口了事——毕竟他这条命,惦记的人可不少。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先下手为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几乎是凭着本能,他猛地往前一冲,积攒了全身力气的右拳带着破风的狠劲,直逼黑衣人的面门——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求生欲,势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先机。

没承想黑衣人早有防备,身形灵动得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只微微侧身,便轻巧地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几乎是同时,对方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根黑漆漆的短棍,“啪”地一声脆响,精准地打在章杰的手腕上。他只觉一阵尖锐的麻意顺着胳膊窜上来,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拳头瞬间失了力气,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连抬都抬不起来。

两人在堆满废弃木箱的仓库里交起手来。章杰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解数,拳脚间带着街头混斗练出来的野劲和狠劲,招招都往对方要害上招呼——他知道自己耗不起,必须速战速决。可无论他如何扑击、踹踢,却始终碰不到对方的衣角。黑衣人的身手远在他之上,动作快得像道掠过地面的影子,辗转腾挪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他的攻击。更让人胆寒的是,对方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那根短棍抽在身上,先是一阵发麻,紧接着便是火烧火燎的疼,却偏偏伤不到骨头,像是故意在折磨他的意志。

不过几个回合,章杰就已是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突然,黑衣人抓住他一个破绽,抬脚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正踹在他胸口。章杰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像被重锤砸中,“咚”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后背重重磕在生锈的铁架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困难,胸口更是火辣辣地像烧着一团火。

混乱中,他挣扎着抬起头,借着仓库顶上破洞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黑衣人在闪避时帽檐滑落瞬间露出的眉眼——柳叶眉弯弯,丹凤眼狭长,鼻梁挺翘如峰,竟是……一个女人?可没等他喊出那个盘旋在舌尖的名字,脖颈就被对方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扼住,冰冷的皮革勒得他喘不过气,窒息感像涨潮的海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连耳鸣声都变得尖锐起来。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章杰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道狠狠一拽——

“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得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一颗圆润的小珍珠从黑衣人腕间的细链上脱落,像颗被遗忘的星辰,滚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反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而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对方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睛里,那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下一秒,彻底的黑暗便吞噬了他。

那几个黑衣人正蹲在章杰的尸体旁仔细搜查,指尖戴着薄薄的黑手套,翻检着他口袋里的东西——皱巴巴的烟盒、半块干硬的馒头,还有个沉甸甸的铁皮打火机。为首的那人指尖刚触到他内袋里的硬物,像是个小本子,就听见远处巷口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还有几道手电光柱在墙上来回晃动,伴随着隐约的喝问声。

“是公安局的人!”有人低呼一声。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凛,眉峰拧成个疙瘩——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他冲同伴打了个手势,几人对视一眼,再没心思管那硬物是什么,身形如鬼魅般蹿起,脚尖在斑驳的墙面上轻点,几个起落便翻上墙头,黑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毕竟公安局的人已经杀到,手里还有家伙,硬拼无异于自投罗网,只能先撤,再从长计议。

何锋带着赵磊和一众干警赶到时,巷子里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章杰。尸体尚有余温,脖颈处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显然刚被灭口不久。他眉头紧锁,指节在腰侧攥得发白,心里沉得像坠了块铅——自己布下的包围圈明明密不透风,前后门都有便衣把守,连屋顶都安排了人盯着,章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条后巷?又被谁杀了?这背后显然还有另一股势力。

“局长,没找到章杰的活口,人已经没气了。”赵磊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探了探章杰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低声汇报道,“看伤口像是被利器割喉,下手很利落。”

何锋俯身查看,目光扫过章杰圆睁的双眼——那眼里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显然死前经历了剧烈的挣扎。他的视线又落在章杰蜷曲的手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正滚落在地,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几道扭曲的诡异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哑光。这珠子看着竟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份旧档案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他不动声色地用纸巾捏起珠子,揣进内兜——这东西说不定是条关键线索,得回去调档案好好查查来历。

“把现场封锁起来,拉起警戒线,别让闲杂人等靠近。”何锋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法医科,让他们赶紧过来验尸,还有技术科,仔细勘察现场,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吩咐完这一切,他转身往和平饭店的方向走去。姜虎还在包间里等着“好消息”,怕是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出了人命,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网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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