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明天发布会加油！”赵莉颖挥手告别，“我会在网上支持您的！”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白色衬衫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张煜站在酒店门口，左眼下的星痣又热了一分——赵莉颖的星辉印记，纯粹而炽热，像她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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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不速之客

回到房间，张煜刚脱下外套，门铃就响了。透过猫眼，他看见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五十岁左右，气质雍容，穿着深蓝色套装；一个十三四岁，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整个世界。

张煜打开门。

“张煜导演您好。”年长的女人微笑，“我是刘小莉，这是我女儿刘艺菲。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刘艺菲。张煜想起来了——这个前世被称为“神仙姐姐”的女孩，现在还是个青涩的少女。她的母亲刘小莉是舞蹈演员出身，后来成为她的经纪人和最坚实的后盾。

“刘老师您好，艺菲你好。”张煜侧身让她们进来，“请坐。”

房间不大，张煜让母女俩坐在单人沙发上，自己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刘艺菲很安静，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房间——特别是书桌上那本翻得破旧的《书香世家》剧本。

“张导，我们长话短说。”刘小莉开门见山，“我和艺菲这几天在横店探班朋友，听说了您的事。艺菲从小就喜欢表演，看过您拍的《秋日》，特别喜欢。今天看到新闻，她很担心，非要来看看您。”

刘艺菲脸红了，小声说：“张导，我相信您是清白的。那些报道...都是乱写。”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张煜看着她，这个前世在娱乐圈浮沉多年却始终保持纯净的女孩，此刻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谢谢你的信任。”张煜微笑，“艺菲今年多大了？”

“十三岁。”刘艺菲说，“但我从五岁就开始学舞蹈了，也会唱歌。张导...您戏里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哪怕只有一句台词也行，我想学习。”

她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是对表演最纯粹的渴望。张煜想起前世，刘艺菲也是在这个年纪开始接触影视，凭借《金粉世家》中的白秀珠一角崭露头角。

“艺菲还在上学吧？”张煜问刘小莉。

“是，在北京读初中。”刘小莉说，“但我支持她追求自己的梦想。张导，艺菲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如果您戏里有合适的角色，请一定考虑她。片酬不是问题，主要是学习机会。”

张煜想了想。《书香世家》里确实有个角色——林书婉的妹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戏份不多，但很关键。原定找个小演员，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剧本里有个角色，叫林书瑶，林书婉的妹妹。”张煜从书桌上拿起剧本，翻到相关页，“只有三场戏，但很重要。她见证了姐姐的爱情，也在战乱中与姐姐失散，是林书婉一生的遗憾。”

刘艺菲眼睛亮了：“我能试试吗？”

“你会哭戏吗？”张煜问，“有一场戏，是你和姐姐在逃难时被人群冲散，你要演出那种恐惧、无助、撕心裂肺的感觉。”

刘艺菲想了想，然后点头：“我能。张导，我现在就可以试给您看。”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几秒钟，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安静的少女，变成了战乱中与亲人失散的孩子。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她开口，声音颤抖，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姐姐...别丢下我...”

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脚步踉跄，眼神慌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那哭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绝望的呜咽，更让人心疼。最后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不停颤抖。

表演结束，房间里一片安静。刘艺菲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澈：“张导，这样...可以吗？”

张煜鼓掌：“很好。特别是最后那个蹲下的动作，把孩子的无助感演出来了。”

刘艺菲开心地笑了，眼泪还没干，笑容却像阳光一样灿烂。刘小莉也露出欣慰的表情：“张导，那这个角色...”

“给艺菲了。”张煜说，“不过有几件事要说清楚。第一，艺菲还在上学，拍摄不能影响学业；第二，拍摄会很辛苦，可能要熬夜；第三，片酬不会太高，因为是配角。”

“没问题！”刘小莉立刻说，“片酬不是问题，主要是机会。张导，太感谢您了！”

刘艺菲也深深鞠躬：“谢谢张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母女俩离开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刘艺菲走到门口，突然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张导，这个送给您。”

那是一个手工做的平安符，红色的绸布，上面用金线绣着“平安”二字。

“我外婆教我的。”刘艺菲小声说，“张导，明天发布会...祝您顺利。”

张煜接过平安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

“还有...”刘艺菲脸红了，“张导，我能...能抱您一下吗？就一下。”

张煜愣了一下，然后张开手臂。刘艺菲轻轻抱住他，很短暂的一个拥抱，像小鸟掠过枝头。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纤细和柔软。

“张导晚安。”她松开手，跟着母亲离开了。

张煜站在门口，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左眼下的星痣又热了一分——刘艺菲的星辉印记，纯粹得像山泉水，还没有被这个圈子污染。

进度在加快。已经二十一道了。

但他心中的空洞，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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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3月12日，下午两点，横店国贸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里挤满了人。十五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剧组的主要演员坐在第一排——陈琛、曾丽、陆远、白兵、杨蜜、高媛媛、赵莉颖；投资方代表坐在另一侧，王总赫然在列，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