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还滞留在教堂内部的镇民不多,他们手上自然没有像样的武器,最多只能就近抓起沉重的橡木长椅,或是墙边装饰用的金属烛台,嚎叫着朝陈辰砸过来。
这些杂乱无章的攻击面对起来没什么压力,陈辰向前踏出一步,迎着一名双手高举长椅、面目扭曲冲来的中年镇民挥刀。
咔嚓——
打刀的锋刃劈开了厚重的木头,也从那镇民的胸膛划过。
不过由于距离原因,半米多长的刀刃,未能将人和长椅彻底劈成两半,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从锁骨斜拉到肋下的、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皮肤,然而那镇民脸上没有丝毫痛楚,他甚至借着冲势,双手各抓住被劈开一半的长椅残体,怪叫一声,继续朝着陈辰的脑袋拍过来。
只不过不怕痛并不能赋予他们超越凡人的力量或敏捷。
陈辰手腕一抖,抽刀后退半步,在长椅残体砸空的瞬间,刀尖向前一递。
噗嗤!
冰冷的刀刃精准地穿过了那镇民嘶吼张大的喉咙,沾着温热的血,从其后颈的皮肤下透出。
陈辰甚至没有多看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手腕轻轻一拧,向侧面横拉。
嗤啦——
在切割声中,刀刃几乎将整个颈部切断,只剩下后颈一层薄薄的皮肤和筋肉相连。
那颗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而失去了大脑的指令,那具仍试图攻击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即软软地向前扑倒,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石板地上蔓延开来。
“至少这种虫子没有可以控制宿主身体的能力……诶,好像能控制宿主的我也见过。我怎么这么见多识广?”
陈辰口中嘀咕着,他话音未落,侧后方又一个瘦削的镇民合身扑上,试图抱住他的腰。陈辰甚至没有回头,左腿如鞭子般向后撩起,脚跟重重踹在那镇民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那镇民像是被油门踩死的卡车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六七米远,重重撞在教堂冰冷的石壁上,然后才软塌塌地滑落下来。
他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不断涌出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显然不怕痛也不能让该死的人不死。
“需要帮忙吗?你那边听起来好像很热闹。”纪之瑶此时又问道,背景音是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正好我还可以吸引他们注意力。”陈辰说着,手腕一翻,刀刃划出一道银亮的半弧,一个从侧面举着沉重烛台砸来的老妇人动作僵住,随即头颅滚落,无头的尸体向前踉跄两步,扑倒在地。
他目光已经扫过整个教堂内部。还能站着的镇民已经没有了,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来具尸体,血流了一地。
此时教堂里面已经没人了,但外面的动静并未平息,反而更加嘈杂。
纷乱的脚步声、金属拖拽地面的刺耳声、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呼喊正迅速由远及近,显然,那些冲出去拿武器的镇民回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果不其然,当陈辰再看向教堂门口的时候,几名镇民已经拎着草叉、短柄斧和锄头就跑进了教堂,完全无视了地上的一大堆尸体,大叫着就朝陈辰冲了过来。
依旧没穿衣服,不过那一身怪异的纹身和皮肤上那些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孔洞,实在让人没有想要多花半秒钟观察的欲望。
陈辰提着刀就朝着那几名镇民走了过去,伸手接住了一个镇民刺过来的草叉,一刀划过了他的喉咙。
再闪躲开另一人的攻击,将刀捅进那人的胸口,穿透心脏,将其按在地上。
紧接着,掂了掂手里的草叉,用投标枪的姿势投出,将正在冲过来的最后一人喉咙穿透,带动着身体钉在了背后教堂的门上,身体徒劳地抽搐着,鲜血顺着门板流淌而下。
陈辰继续走出去,就听“嗡”的 一声引擎声,一个身材高大的镇民举着电锯就扑了过来。
闪开挥来的电锯,陈辰伸腿一绊,这人就向前摔倒在了地上,陈辰接着抬腿踩在这人的背上,向下一顿,他的脸便被按在了依旧还在高速转动的链锯上。
在血肉骨骼被绞碎的闷响中,链锯的锯齿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壮汉的脸颊、颧骨、眼眶……高速旋转的锯链将皮肉、骨骼、眼球一切搅碎、抛飞,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虫体,呈放射状喷溅在周围的卵石和草地上。
这种链锯是必须保持按住才能运转的无锁开关,显然这个镇民的神经已经被严重麻痹了,即便脑袋正在被切割,也不影响他的手依照本能继续按着链锯的开关。
此时陈辰眼角的余光见到有一人在远处朝着他举起了枪,陈辰立即闪身到一棵树的后面,就听“砰”的枪声,树干上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这枪法还真不错。”
陈辰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枪瞄准,扣下扳机,那人应声而倒。
“……就是他们真的不打算把衣服穿上吗?”
陈辰顺着来孵化教堂的路下了这个小山,更多的镇民已经去而复返,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朝着陈辰扑过来。
其中还包括了之前给陈辰带路的巴洛,不过他好像没什么要念旧情的样子,手里攥着一把尖刀飞奔着刺向陈辰,不过被陈辰轻松闪过,然后拦腰斩断。
“怎么整个镇子,不管老弱妇孺都是一副被我杀了全家的样子要和我拼命啊……噢难道刚才那个是你妈妈?”
陈辰抬刀将一根拍下来的镰刀架住,然后将手枪顶在的面前这个少女——大概是少女——的下巴上,扣下扳机。
面前的人倒下之后,陈辰又左右看了一眼:“一家人应该是整整齐齐了。”
也不需要陈辰专门去找,这些人一个个都会主动朝着陈辰冲过来,陈辰便干脆留在镇中心的那棵大树的底下。
很快手枪的子弹就打空了,刀也断了,陈辰便随便捡起地上那些镇民留下的武器。
等到纪之瑶过来的时候,陈辰正手拿着一把铲子正在镇广场的大树底下挖坑,沾满血的羽织被挂在了旁边一根立在地上的草叉上。
“唉,橙子刚好你来了。”陈辰一手拄着铲子,一边朝纪之瑶招了下手,“你来帮我挖下坑,我去看看他们那个神父死没死。”
这位小姐,我真是个好怪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