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众人在围殴秦鹏的时候,紫家这边则是其乐融融。
完全不受影响!
此时此刻,顾辞和紫宝儿都待在吴余的屋子里。
过了百天的小六,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
小脸蛋儿肉嘟嘟的不说,越发得白嫩可爱。
顾辞都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小六的小脸,手感好的哟。
就像是捏了一手。
软软糯糯的。
小六也是个人来疯,不但不哭不闹,相反只要看到人,就小胳膊小腿上下窜动着,像是想要站起来。
“小六,我是小姑姑哦。”
“来,叫小姑姑。”紫宝儿慢腾腾地说着。
小六只是“啊啊”地傻笑。
哈喇子顺着嘴角流淌。
紫宝儿也上手,伸进肚兜里,去戳他的小肚子。
软乎乎的,特别好戳。
越戳,小六的小腿踢蹬得越是欢实。
笑得“咯咯”的。
还以为紫宝儿是在跟他玩儿呐。
哈喇子更是流得老长。
吴余哭笑不得看着自家傻儿子,拿出帕子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
“夫人,小小姐,”安冬敲门进来,“安南说,修道那边,村民们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顾辞严肃地问道。
修个路而已,怎地还能打起来?
“安南人呢?”
“在外面等着呐。”
“让他去偏厅等着。”
“是,夫人。”
紫家的下人,只有安西南北三个人参与了道路修建。
其他的人,也是分流了两拨。
一拨张瑞带领着,跟着陈向阳一起,着手修建防护墙。
一拨由成护带领着,去紫家老宅的西北边,开垦荒地。
紫宝儿跟着顾辞来到偏厅,安南已经等在那里。
紫宝儿已经从紫大郎那里知道了紫大山想要五个村子共同修路的意图。
她并没有什么意见。
当初决定让杨家村和王家村共同参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
护卫北地的大计,自然是人数越多越好!
但是,这个人数多,只限于心齐的人数多。
一盘散沙,还不如不要。
“见过夫人,小小姐。”安南见顾辞和紫宝儿进来,恭敬行礼。
“仔细说说,谁跟谁干架?”顾辞说道。
紫宝儿也是睁着大眼睛,兴奋得看着安南。
安南就把他听到和看到的,详细说了一遍。
只是平铺直叙,并没有添油加醋。
“蓝山村?”紫宝儿皱着小眉头,看着顾辞,“阿娘,不就是秦小花那个蓝山村吗?”
“嗯,”顾辞点头,“不光是她,秦小雪娘家也在蓝山村。”
所以,村子大了,自然有好人,也会有坏人。
可不能一竿子打死一村人。
“哦。”
紫宝儿刚准备说“不带他们村,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听到顾辞的那句话,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阿爹好厉害的,”紫宝儿摇头晃脑地说道,“直接就下大牢,回去再来上几板子,人就老实了。”
就应该这样,能动手就别哔哔。
这可不是后世,被人打也不敢轻易还手,得忍着,要不然就被派什么所定性为互殴。
各打五十大板。
或者法庭上法什么官会问你,为什么就不能忍耐忍耐,非要还手?
“村长怎么也上手了?”顾辞不解地继续询问着。
“回夫人,”安南忐忑地说道,“据说,那位蓝山村前村长口吐狂言,又要杀了镇守大人,又诅咒了小小姐……”
“啪,”顾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恨地说道,“活该,就应该给他来一百板子。”
有事说事,干嘛非要牵扯到孩子头上。
紫宝儿则是好奇不已:“他诅咒宝儿什么?”
安南:……
“快说呀。”紫宝儿见安南不说话,可劲儿催促着。
语气里还有着隐隐得兴奋。
“小小姐,还是我来说吧,”安冬说道,“但是夫人和小小姐可不要怪我哦。”
“不怪不怪,你快说。”紫宝儿都有些等不及了。
“他说,小小姐是赔钱货,还说咱们要把小小姐送去给大户人家做童养媳。”
安冬有了底气,就把刚刚在来的路上,安南跟他说的话,一股脑儿全给秃噜出来。
紫宝儿:……
她可不想做童养媳。
不过,要是能找个童养夫回来,她还可能考虑考虑!
“安南,镇守大人回衙门了吗?”
“回夫人,安南回来的时候,大人还在布置任务。”
“那辛苦你再跑一趟,告诉大人,让他不要手软,狠狠打板子。”
“是,夫人,安南这就去告诉大人。”
安南都跑远了,顾辞还捂着心口。
憋得慌!
“阿娘,”紫宝儿从座子上站起来,爬到桌子上,坐到顾辞身边,安抚道,“阿娘不气哦,你就当他是个屁,把屁放掉就好啦。”
她自己就是这样,每次放完屁,都是通体舒服的!
顾辞看着小闺女嘴巴一张一合的,一口一个“屁”的,简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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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冬却是觉得紫宝儿说得对极了。
“夫人,小小姐说得对极,那种人可不就是个屁,臭不可闻的那种。”
安冬跟紫宝儿待久了,说话都是一个风格的。
顾辞:……
怎么今天就跟“屁”干上了!
……
赵黄氏家。
“阿奶,”赵常端着一个碗走进来,说道:“喝点水。”
“好。”
赵黄氏摸了摸小孙女的头发,喝了一小口。
“阿奶,是不舒服吗?”
“阿奶没事,”赵黄氏说道,“学堂放学了?”
“还没呢,劳动课,我回来家上趟茅房,阿奶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阿常哦。”
“好,快去吧,别让夫子找不到你。”
赵黄氏听到孙女“噔噔噔”跑远的脚步声,又慢慢地倚靠在炕被上。
她回想着在小六百日宴那天,在紫家看到的那个人。
那个皮肤又黑又粗糙的男人,怎么看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他看她的眼神却是明显陌生的。
以至于这几天晚上睡觉总是噩梦连连。
一会儿能到死去的老伴,一会儿又是死去的儿子儿媳。
就连从来都未入梦过的大儿,也梦到了。
时而孩童模样,哭着喊着叫阿爹、阿娘。
时而成人模样,怨恨地看着她,责问着为何不去救他。
可是每当赵黄氏极力想要看清楚脸的时候,都会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