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并不认识此人,反倒对其身旁髭须如戟的粗壮老者有些熟稔。仔细想了片刻,忽地想起在江湖图谱之中,世外五老画像在前几页,其中鸿蒙霸刀的样子便如他一般。
除髭须如戟、一脸横肉麻坑之外,其中此人记述也记得尤为深刻。
据图谱所讲,鸿蒙霸刀自诩为江湖上刀中之霸,脾气也极为霸道蛮横,不少江湖高手命丧在其,一口二十七斤断金重刀之下。
这口刀名曰蔽天,长三尺七寸,刀尖硕大如斗,且厚刃无锋,刀法施展开来刀风如浪,内力不佳者不待重刀加身便已被刀风所伤,轻者断骨,重者五脏六腑伤重而亡。
天九记起关于鸿蒙霸刀所述,再看那老者马鞍旁庞挂着一口长刀,单看其刀鞘,其刀尖那处的确较寻常长刀大了三倍有余,如此便可断定,这老者便是鸿蒙霸刀。
宫月明听这些人所言不善,对三人极尽羞辱之意,又看那老者,竟像极了师祖口中所讲鸿蒙霸刀的模样,且还提醒过他,鸿蒙霸刀虽为五老之一,对门下弟子却一直管教不严,是以他门下江湖大盗屡见不鲜。
想到此处不由得心道:“那人看来便是他的徒弟,能讲出如此粗鄙之语也不足为奇了。大哥好似有了些怒气,此刻定要息事宁人,莫要他们在仙剑门动手!”
想罢站到天九身前拱手一拜:“来者莫不是霸刀师祖?”
那老者撇嘴一笑,方才出言讥讽天九之人接话道:“小姑娘眼力倒也不差,我师父的确是世外五老之首的鸿蒙霸刀,鄙人吕长樵,江湖人称旋风无极刀,白师叔何在?”
鸿蒙霸刀听了嗨了一声,轻叱一声:“放肆!我霸刀何时妄称五老之首了!小姑娘莫要误会,你可是昆仑仙剑门的人?”
宫月明轻轻一笑,深深一拜回道:“回师祖,我乃是仙剑门掌门宫无暇之女宫月明,受我家师祖之命在此等候霸刀师祖大驾。”
吕长樵一脸轻浮面色,舔舔唇咽口唾沫道:“怪不得生得天下绝色,原来是江湖美人宫无暇的女儿。按辈分我吕长樵大你母亲一辈,方才这男子轻浮你们二人,可要爷爷教训教训?”
宫月明见他对自己与娘亲如此轻薄,三思过后强忍怒气,方要说些好话让他们先进仙剑门,却听史彩衣啐了一口道:“呸!当真为老不尊!我们之间讲话与你何干?”
吕长樵出言轻薄为的就是惹面前两个女子动怒,继而好生调戏一番。
如今有一个果然中计,随行那些个弟子齐声哄笑起来,随即换了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容,轻喝道:“你这女娃当真不知好歹,方才这厮轻浮的便是你,你却还要护着他?简直不成体统。”
天九见吕长樵的确是要故意生事,也便不再隐忍,一步跨到宫月明身前道:“在下乃是百奇老祖门下,与你吕长樵乃是同辈。按辈分这两个女娃皆是我的孙儿辈,我夸夸孙辈长得标致有何不妥?如何惹得你来指指点点?”
鸿蒙霸刀轻蔑一笑:“呦呵!百奇也到了?他先我一步,可是与白兄私下里商议昆仑会盟之事?你这徒弟知晓不知晓?”
天九冷冷一笑:“此事晚辈不知,也不敢去知,前辈若是如此好奇,倒不如自行进仙剑门亲自问问二老。”
“放肆!百奇老祖小小徒儿,竟敢如此不懂礼数!看来你不知我鸿蒙霸刀门的厉害!来来来,今日老子手痒,咱们就在仙剑门外划个道切磋切磋!”
宫月明在天九身后轻轻一扯,低声道:“大哥,他这一门俱都好争勇斗狠,手下毫无轻重,还是莫要招惹的好,令他们进了仙剑门,再由我师祖招待也便罢了,咱们走吧。”
天九笑着回道:“人善得人欺,马善得人骑,你愈是怕事,那是非便偏偏要寻上你。况且此番乃是这厮有意招惹,我若是此刻示弱,之后岂不是要被自己活活气死?
那岂不是比被人打死还来得窝囊?你与姐姐这便去请你家老祖出门迎接,不出片刻,我便要令这厮变成死狗一条。”
宫月明听罢慌忙道;“大哥,千万莫要在此杀人……”
“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宫月明心道如此阵仗已然拦不住了,只好对鸿蒙霸刀欠身道:“还请师祖稍待,我这便去寻我家师祖出门迎接。”说罢拉着史彩衣向门内奔去。
史彩衣依依不舍,连忙回头对天九叫道:“贤弟定要当心呀……”
鸿蒙霸刀一心要试探百奇老祖门下弟子斤两几何,因此兀自端坐马上不予阻拦。
吕长樵单腿一撩跳下马来,落地砰的一声闷响,而后正了正脖子,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从容不迫将一口明晃晃宝刀抽出。
天九一看便知,吕长樵乃是一身铁打横练的功夫,手中刀也极为沉重,只是不及鸿蒙霸刀那口长刀大而长。
“小子,兵器拳脚任你挑选,我吕长樵奉陪到底!”吕长樵轻蔑一笑,轻轻一甩手中重刀,一股劲风凭空而起,将地上尘土吹得四下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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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面上波澜不惊,抽出风灵剑道:“咱们也无须废话,无论是兵器或是拳脚,胜了就好!”
吕长樵回头望了一眼众人,挥刀一指直天九笑道:“这小子倒是个人物,看来咱们也得好生对待,请他吃个全猪宴才好!”
说罢身形一瞬便即冲到天九身前,手中刀势若雷霆万钧斜劈而下。
刀未至风割面,吕长樵这一刀不仅快准狠,且灌注内力,寻常对手定然是先被刀风袭扰,而后避不过后刀之威。
天九哼了一声,神灯照经内力护体,刀风如急水遇磐石绕身而过,单脚一点便即闪开。
吕长樵咦了一声,只觉这一刀恍似中了,却又觉眼前残影一闪人已无踪,好在重刀招式未老,化为横推,呼的一声切向腰身。
众人只见吕长樵身形似风,纷纷赞叹不已,却只见天九在其刀风之中看似动也不动,却轻易避开第一刀。
而后吕长樵重刀如巨浪滔滔,将天九死死困在其中,便好似随刻便可将天九斩为数段一般,不由得齐声喝彩:“师兄威武!”“师伯威武!”
吕长樵心无旁骛已然听不到旁人喝彩,只因自两人上手以来,他虽是双眼死盯对手,且人刀合一随心而发。
但十几招绝命杀招过后却连他的影子也摸不得,不由得心下惊骇,大喝一声:“好!”
左手唰的一声又拔出一柄短刀,此刀薄如蝉翼,在其左手之中如白蝶一般轻灵飘忽,与右手重刀大开大合截然相反,专走胸腹以下要穴,便是天九要害之处亦不放过,倒比重刀还要凶险。
天九见吕长樵双刀出笼,定已是竭尽全力,心下轻轻一笑,以风灵剑借力打力牵动重刀。
左手则取了红甲蜈蚣长腿为峨眉刺,以巧打巧,后发先至,处处先吕长樵左手刀一招,令他短刀刀势未能用尽便要中途变招。因此吕长樵双刀合璧之后,竟不如单使长刀之时自如。
两人交手十招过后,吕长樵已渐渐攻少守多,只得强打精神,暗道若不能在五十招内将其败了当真丢面,以图将压箱底的绝命杀招趁机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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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风碎铁衣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