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婉也是一愣,接着慢慢的走了出去。
下面的女人一听胡三爷的话,立刻破口大骂:
“你这天杀的胡三,老娘跟没跟华老头你不清楚吗?他都已经失踪一年多了,你他娘的在这里血口喷人,你给我赶紧下来,不然老娘上来一屁股坐烂你那小脑袋……..”
失踪一年多了?
梅洛皱眉。
那他们说的肯定就是华天宝啦?
见女人生气了,胡三爷不敢再胡咧咧,他趴在走廊上,不耐烦地说道:
“你别在这里吵,我现在不过去,家里有客人,等吃了晚饭后,看有没有时间再说。”
“不行,现在马上过去,要不然天一黑,我都不敢在家里面待了,你有什么客人啊?在哪儿啊?男的女的?让他一起过我那吃饭……….”
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许红婉正伸头往下看。
半晌,下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激烈:
“好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出去外面一年半载,竟然敢把狐狸精往家里带,看老娘不上来剪了你的小牙签……..”
接着,就听哐哐的撞门声。
她是把许红婉当成情敌了。
许红婉一听,连忙摆手解释道:
“桃花姨,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带回来的狐狸精,是胡爷爷有事求我们,让我们住到他家里来。”
说完,她指着刚走出来的梅洛,着急的补充:
“你看,我们是两个人来的呢。”
梅洛也连忙朝下面点点头,顺带打量了一眼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
她50多岁,1.6米左右,长得胖胖的,一件红色碎花旗袍,包裹着她像水桶一样的身材。
不过皮肤挺白净,五官还算可以,年轻时应该也算个小美人。
她听了许红婉的话,又见梅洛也在上面,顿时停下敲门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朝上面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两位年轻人,是胡三这老东西没说清楚,既然你们是他叫来的,就都是朋友,那都下来吧,我正好买了猪蹄,晚上一起到我那去吃饭,就他这阴森的家,老鼠进去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跑出来,怎么敢在里面吃饭。”
她笑得一脸真诚,语气也热络起来。
可能是真的怕晚上再闹鬼,才这么热情地招呼去她家吃饭。
“我们不…….”胡三爷刚开口,梅洛立刻抢话道:
“好呀桃花姨,以前经常听三爷说你的菜做得好,正好也想去尝尝……..”
既然她的邻居是39号的华天宝,那自己当然要借这个意外的机会去看看。
至于她说的闹鬼,梅洛根本就不相信。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肯定是有人偷偷混进39号,这样正好趁机去了解了解。
她一听梅洛这样说,顿时笑眯了眼:
“两个小年轻嘴真甜,还桃花姨桃花姨的叫着,好,那姨今晚上就好好露一手,让你们尝尝………”
说着,不停地在下面招手,示意他们赶紧下去。
旁边的胡三爷却苦着脸,凑到梅洛耳边小声抱怨:
“你怎么就答应去她家里呢?知不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女人,我出去这一年,多半都是因为她,一把年纪,不知道犯什么病,性……..”
他突然意识到旁边有许红婉,到嘴的虎狼之词生生咽了下去。
梅洛心里好笑,
原来这老家伙是怕这事,于是拍了下他肩膀,忍着笑意说:
“三爷,你就好好的珍惜吧,别天天想着去外面给少妇开光,身边有这么好的阿姨,还不满足,走吧,刚回来你这里什么都没有,生火做饭太麻烦。”
说着,和许红婉径直朝楼下走去。
胡三爷摇摇头,只好跟着一起下楼。
院门一开,桃花姨立刻眉开眼笑地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挽胡三爷的胳膊。
胡三爷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躲,讪讪地咳了两声,眼神躲闪:
“你正经点,别拉拉扯扯的,有年轻人看着呢。”
桃花姨冲他翻了个白眼,叉着腰,嗔怪道:
“怎么?你那老脸还知道害羞?整条街谁不知道你当年没脸没皮,我那老头子刚走的第二天你就翻窗爬进我的被窝里…….”
许红婉瞪着美目,看看胡三爷,又看看桃花姨,满脸惊讶。
梅洛则抿着嘴,忍不住哼哼笑。
想不到这老家伙,还挺会玩。
胡三爷缩着脖子,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耷拉着脑袋,蔫蔫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桃花姨话就没停过,一会儿皱着眉抱怨胡三爷一年到头不着家,一会儿又眉眼带笑地念叨着给他留了多少坛腌菜、晒了多少斤腊肉,句句都绕着胡三爷转。
胡三爷偶尔应付两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梅洛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胡三爷,见他满脸无奈,甚至还有几分慌乱,显然是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那栋四层楼的旁边。
桃花姨往小巷子里一拐,指着第一栋房子,回头对梅洛和许红婉说:
“我家就在前面,我说闹鬼的邻居就是这一户……..”
梅洛这才发现,那栋五层楼后面紧挨着一户低矮的平房。
因为刚才在楼上被视线挡住,一时没有发现。
这户人家两扇大门紧闭,门口和门框的两侧,都长满了杂草。
房子就是一层,墙是用青砖砌成,屋顶呈人字形,上面盖着小青瓦。
梅洛和许红婉悄悄对视了一眼,然后仔细打量着门楣。
就见一块锈迹斑斑的小铁片钉在大门的左上角,上面39的数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梅洛走到桃花姨身边,装着好奇地问:
“桃花姨,你确定这房子里是闹鬼吗?从什么时候开始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