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什么叫惊喜?(1 / 1)

领导夫人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再推拒,伸手接过了布兜,入手颇有些分量。“你这孩子,就是太讲究。快,进屋坐,喝杯茶。你领导估计也快回来了。”

“不了不了。”刘国栋摆手拒绝。

“领导不在家,我就不进去打扰您了。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把东西带到,知道您和领导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厂里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

刘国栋分寸把握得极好。领导不在,他一个男同志单独进领导家,与夫人久坐,并不合适。他的主要目的表达敬意和维持关已经通过这次拜访和带来的“心意”达到了。强行留下,反而和对方没什么话题聊,倒是尴尬。

领导夫人见他坚持,也不再强求,站在门口笑着说:“那行,知道你忙。东西我替他收下了,谢谢你有心。他前些天还念叨你呢,说‘轧钢厂那个小刘,脑子活,肯干,是棵好苗子,现在听说干得越发不错了’。” 她转述着领导的话,语气亲切。

刘国栋听了,也是了然,知道大领导起码平日里还能提起自己一嘴,也算是可以了,他微微躬身:“领导过奖了。我能有今天,离不开领导的栽培和厂里的信任。还请您转告领导,刘国栋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期望。等领导哪天有空,我再正式来汇报工作。”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领导夫人点头,又关心地问,“家里都好吧?你爱人是不是快生了?”

“劳您惦记,都挺好的。晓娥身体还行,就是行动不太方便了。”刘国栋回答。

又寒暄了几句家常,刘国栋便适时告辞:“那您忙,我就不打扰了。您多保重身体。”

“哎,好,路上慢点骑。有空常来。”沈夫人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他走到自行车旁。

刘国栋骑上车,再次向对方点头致意,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蹬车离开。直到拐出这片安静的院落,重新汇入相对热闹的街道,他才轻轻舒了口气。

这次拜访,虽然没见到大领导本人,有些遗憾,没能当面探听关于“摸底”的具体风声和力度,但目的也算基本达到。

至于想打听的具体消息……刘国栋一边骑车,一边思索。从王主任那里得到的风声已经足够引起警惕。大领导这边,既然夫人说领导念叨自己,说明关系没断。

具体政策,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更迂回的方式,或者等下次见到领导时再问。眼下,也没有必要太吓自己。

......

这么一折腾,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刘国栋再骑回机修厂的时候。

机修厂马上都要下班了。好在提前赶到,要不然还差点错过。

刘国栋,并没有在大门口等着丁秋楠,反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在丁秋楠回家的路上,准备给丁秋楠一个惊喜。

之前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刘国栋并没有告诉丁秋楠晚上来找对方。

如果要是提前告诉的话,刘国栋就觉得不是惊喜了。和女人相处久了,刘国栋,也知道。怎么逗女孩子开心?像冷落丁秋楠的那么长时间,自然要好好弥补,光见一次面,亲一次嘴,那算什么?

机修厂的铃声响起,丁秋楠拎着刘国栋送他的包袱。笑着出了医务室。好在刘国栋送给他的东西不沉,要不然丁秋楠拿起来还是蛮费劲的。

丁秋楠随着人流走出厂门,心情和脚步一样轻快。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半新的浅灰色列宁装,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银色蝴蝶胸针,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颊上还残留着下午被同事们打趣未散的红晕,眉眼间俱是舒展开的柔润光泽。

刘国栋骑着车,远远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格外醒目的身影。他放缓速度,不声不响地混入下班的人流,缓慢的向对方靠近。

丁秋楠正微微侧头和同伴说话,忽然感觉身侧似乎多了一道影子,一辆自行车以近乎步行的速度,稳稳地跟在了自己旁边。

她以为是哪个不识趣的又要来搭讪,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礼貌又坚决地回绝。

如果再跟刘国栋之前,丁秋楠对于这种追求者只不过是不搭理对方,可现在他总是觉得对方实在是太烦了,怎么跟个苍蝇似的,挥都挥不走。

但下一秒,她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刘国栋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他正偏着头看她,眼神温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轰”的一下,血好像全涌到了头顶,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撞得胸腔都在发疼。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浪般瞬间将她吞没,她几乎要失声叫出来,脚下也一个踉跄。手里的牛皮纸包差点脱手。

刘国栋看着她瞬间瞪圆的、写满不可置信和狂喜的眼睛,还有那陡然绯红的脸颊,心里那点准备惊喜的期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慢悠悠地骑着车,与她并肩而行,仿佛真的只是同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后面精彩内容!

丁秋楠的脑子有几秒钟的空白,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或者……反正要做点什么来表达这炸开的欢喜。她脚步不自觉地就要往他那边靠,手臂也抬了起来。

刘国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右手依旧稳稳扶着车把,左手却极其迅速而隐蔽地在身侧摆了一下,做了个轻微的暂停手势,同时眼神朝周围熙攘的人群飞快地扫了一眼。

丁秋楠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抬到一半的手臂僵住。她反应过来,现在是在下班路上,周围全是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同事!

她强压下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激动,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包袱,借此掩饰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红潮。

旁边与丁秋男同行的。女同事看丁秋楠这副模样,还以为对方。身体不舒服,连忙笑着询问“怎么了?丁医生,身体又不舒服了,看来下午这个亲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用啊。”

“哪有的事儿,只不过我想起来还有事儿没办,你们先走,不用等我了。”

丁秋楠现在哪有心思跟这群人开玩笑,下意识的便找了个借口,表示自己有点事儿要去办,跟这几位同事打了声招呼,脱离了这一群人。

刘国栋将她这表演全都看在眼里,他不再逗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不远处一个通向居民区后巷的岔路口,那里相对僻静。

丁秋楠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逐渐偏离了主干道的人流,拐进了那条行人稀少的小巷。巷子两边是有些年头的青砖墙,墙角生着些杂草,夕阳被高大的屋脊切割成一道道斜光,洒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

刚一拐进巷子深处,确认前后无人,丁秋楠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开。她猛地转过身,面对着推车停下的刘国栋,再也抑制不住,欢呼声几乎要脱口而出,又及时压成了气音:“呀——!”

她一下子就把手里的包袱扔在了刘国栋自行车的前筐里,整个人像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坚实和温暖。

“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下班?你等了多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她一叠声地问着,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和撒娇的埋怨,手臂环得更紧了,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刘国栋被她扑得微微后退半步才稳住,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自然抬起,轻轻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躯体和高昂的情绪。“下午办完事,想着你该下班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告诉你还叫惊喜吗?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死了!”丁秋楠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漾满了水光,是纯粹的欢喜,“我……我还以为又要等好几天才能见到你……” 说到这里,下午之前那些等待的委屈又泛上心头,眼圈不由得一红,但很快又被眼前的喜悦冲散。

“傻话。”刘国栋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碎发,“我来接你下班,不是很正常吗?你都是我的人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和亲昵,眼神却温柔。

丁秋楠被他这句“我的人”说得心尖一颤,又是甜蜜又是羞涩,脸更红了,嘴上却不饶人:“谁……谁是你的人了……不害臊!” 可那紧紧环着他的手臂,和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的姿态,早已出卖了她。

刘国栋低笑,故意逗她:“哦?不是?那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是不是约了别人?我要是不方便,现在就走?” 他说着,作势要轻轻推开她,去扶自行车。

“你敢!”丁秋楠急了,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完全贴在他身上,仰起脸,一双粉拳没什么力道地捶在他胸口,“胡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走!再说了,哪里会有人约我……我都把他们拒绝了好吧!” 她急急地表明心迹,生怕他真误会了。

“都拒绝了?”刘国栋挑眉,眼神里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我们丁大夫行情这么好,说拒绝就拒绝了?不可惜?”

“可惜什么呀!”丁秋楠嘟起嘴,眼里却漾着笑意,“一群烦人精,哪有你好……”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又把脸埋回去,在他胸口蹭了蹭。

刘国栋被她这撒娇耍赖又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取悦了,心里那点因忙碌而生的些微烦躁彻底消散。他不再逗她,环着她背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里。“累不累?拿一天包袱,手酸不酸?” 他语气变得实在,透着关心。

“不累!”丁秋楠摇摇头,依然抱着他不放,声音软糯,“看见你,一点儿都不累了。你下午都忙什么了?累不累?” 她也仰头问他,眼里是真切的关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还好,都是些杂事。”刘国栋简略带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背的衣料,“晚饭吃了没?”

“还没呢,这不是刚下班嘛。”丁秋楠终于稍微松开一点,但还是倚在他身前,仰着脸看他,“你呢?你吃了没?”

“我也没。”刘国栋看了看天色,“走吧,我送你回去。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一起吃。”

“真的?”丁秋楠眼睛更亮了,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一段路,都让她开心不已。“那你……你陪我走回去?别骑车了。” 她提出小小要求,想延长这独处的时光。

“好。”刘国栋爽快答应,推起自行车,“走吧。”

丁秋楠这才彻底松开他,却立刻伸出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空着的那只胳膊,身体依旧挨得很近。刘国栋低头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没有拒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挽得更舒服些。

这也就是啊,这巷子啊,没有人,要不然丁秋楠才不敢这么胆大。

两人并肩,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渐暗的巷子里。周围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的脚步声。

“今天在厂里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刘国栋问。

“谁敢欺负我?”丁秋楠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随即又笑了,“就是……下午你走了以后,刘姐她们可把我好一顿审问,非要我说出‘轧钢厂的老刘’是谁……”

“哦?那你怎么说的?”刘国栋饶有兴趣。

“我……我就说是同学,顺路给我捎了点土特产。”丁秋楠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她们都不信,笑话我半天。都怪你!”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娇嗔道。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