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给我洗干净(1 / 1)

刘国栋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下回换个地方,换一个文化的地方。”热气拂过耳垂,丁秋楠羞得一把推开他,却听见自己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下周我再来找你”刘国栋跨上车,还当着丁秋楠的面儿,看看刚才越那只手。

这一下子,丁秋楠的脸更红了。他没想到,刘国栋居然是这种人,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怎么这么混蛋?

自己今天可没洗澡。

可正当自己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刘国栋早就已经没了影子。

丁秋楠就这么一直看着刘国栋,离开,才感觉自己双腿有点发软。

“看来晚上得洗澡了。”

“还得把裤子洗了。”

“真是遇上了冤家。”

.........

夜色已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周围几个院子隐隐有些光亮。刘国栋推开自家院门时,刻意放轻了动作,但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中依然清晰。

他刚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正屋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秦京茹披着一件旧外套,趿拉着布鞋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刘大哥,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里屋的人,“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我一直在灶上给你温着粥和窝头呢。”

昏黄的月光下,她能看出刘国栋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神色还算如常。刘国栋对她笑了笑,摆摆手:“厂里今天有点事,陪兄弟单位的人吃了,耽搁了。别忙活了,我不饿。”

“真吃过了?”秦京茹走近两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痕迹,“那……我给你打点热水泡泡脚吧,跑一天了,解乏。”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厨房。

“不用了,京茹。”刘国栋叫住她,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天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安邦睡了吧?”

“睡了,睡得可踏实了。”秦京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衣角,“那……那你快进屋吧,晓娥姐可能还没睡呢。”她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也有些许说不来的话。

“嗯,你也是,把门闩好。”刘国栋点点头,抬脚朝正屋走去。他能感觉到秦京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背影,直到他掀开正屋的门帘,那目光才仿佛被厚重的棉帘隔断。

秦京茹我到底没有如了愿,这么晚等刘国栋,自然是想对方了。可奈何?刘国栋直接就进了。娄晓娥的屋子,秦京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没落了回自己屋子。

正屋里,光线比院子里亮堂些,但也不算明亮。五十年代的四九城,电力供应远谈不上稳定,尤其是晚间用电高峰,电压时常不稳,灯泡发出的光总是昏黄黯淡,偶尔还会像忽明忽灭地闪烁几下。有条件的人家,蜡烛和煤油灯仍是必不可少的备份。

此刻,里屋床头柜上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正努力散发着有限的光晕。娄晓娥半倚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枕头,手里捧着一本卷了边的《妇婴卫生常识》。她显然是在趁着这会儿线路还算给力,赶紧看几页书。若是突然断电,或者电压低得连灯丝都只是暗红,她也只能无奈地放下书本,要么早早睡觉,要么就得点起那熏眼睛的煤油灯。

煤油灯的光亮自然是比不过电灯的,尤其是在感受过电灯的美好后。

听到外屋的动静和门帘响,娄晓娥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看着书页。

刘国栋走进里屋,先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跟丁秋楠在老莫那番半是情调半是刺激的耳鬓厮磨,再加上骑了不短的路程,精神一松懈下来,疲惫感便丝丝缕缕地泛了上来。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长长舒了口气。娄晓娥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脸来。昏黄的灯光下,她一双杏眼清清亮亮,目光在刘国栋脸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国栋被她看得心里莫名有点发毛,扯出个笑容,凑近些:“怎么了,媳妇儿?一天不见,就这么盯着我看?想我了?”

“呸!”娄晓娥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鬼才想你!我是看看,咱们刘大科长今天又是去哪座仙山应酬了,脸上这红光……莫不是喝了琼浆玉液?”他对刘国栋这么晚回来,自然是不满,带着明显的调侃。

刘国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能去哪?不就是厂里那点事儿。怎么,京茹跟你嘀咕什么了?”他试图转移话题。

“京茹能嘀咕什么?那丫头实心眼,看你没回来吃饭,急得跟什么似的,一趟趟去门口张望,热水烧了又凉,凉了又烧。”娄晓娥说着,目光却依旧没离开刘国栋的脸,像要从中看出朵花来,“我可没她那么傻。瞧你这模样,精神头是还行,怕是应酬在别人身上了吧!”

她的话像软刀子,一下下刮在刘国栋的神经上。他知道娄晓娥聪明,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有着女人天生的敏感。他索性往前一倾,伸手就要去搂她,嘴里含糊道:“能有什么不轻松的?就是乏了。来,让老公抱抱,充充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

“去去去!”娄晓娥敏捷地往后一缩,同时抬起手,不是迎接,而是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眉头紧紧蹙起,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难忍的气味,“上一边去!别碰我!你身上这什么味儿?一股子……一股子说不出的骚狐狸味儿!难闻死了!你是不是又跟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凑一块儿了?”

刘国栋动作一僵,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袖口。除了外面带回来的些许寒气,还有一点点老莫餐厅那种特有的、混合了食物和香氛的残留气味,再就是他自己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烟草味,哪有什么骚狐狸味?他知道这是娄晓娥在借题发挥。

“净胡说,哪有什么味儿?我进来前还特意拍了拍灰。”他辩解道,语气有些无奈。

“你当然闻不到!”娄晓娥哼了一声,下巴微扬,眼神锐利,“你跟那味儿待久了,早腌入味了,鼻子还能灵光?我可不一样,你一进来,带着那股子冷风,我就闻到不一样的香气了,腻歪得很!不是那些正经女同志身上的雪花膏味!”她越说越像那么回事,甚至还捏了捏鼻子,“赶紧的,出去给我洗干净了再进来!不把那股子邪味儿洗掉,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她说得斩钉截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种属于正室夫人的、带着醋意的娇蛮。刘国栋看着她因为怀孕而圆润了些、却依旧生动的脸庞,知道今晚这关不过是不行了。跟女人,尤其是怀孕的女人,有时候是没法讲道理的,尤其是自己理亏。

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我这就去烧水,里里外外洗个干净,行了吧?保证一点味道都没有。”带着点哭笑不得。

“这还差不多。”娄晓娥脸色稍缓,重新拿起那本《妇婴卫生常识》,却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多用点肥皂!好好搓搓!”

“知道了,领导!”刘国栋站起身,故意拖长了语调,转身朝外屋走去,准备去厨房灶上烧水。他知道,娄晓娥这番发作,与其说是真的闻到了什么,不如说是对他晚归、且归因模糊的一种不满和敲打。清洗干净,既是满足她的要求,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刘国栋哼着小曲儿,拿着换洗的衣物出了屋子。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娄晓娥才放下手里的书,脸上那点佯装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怅然和了悟。她轻轻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刘国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掀开正屋门帘走了出来,准备去厨房旁边的简易洗澡间。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听见西厢房那边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秦京茹披着那件旧外套,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乌黑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掩饰不住的关切:“刘大哥?你怎么又出来了?是……是晓娥姐让你出来的?”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目光却像黏在了刘国栋身上,从他略显松垮的衣领,扫到有些疲惫的眉眼,恨不得把他这一晚上所有细微的变化都收进眼底。

刘国栋停下脚步,看向她。月光勾勒出她年轻脸庞的柔和线条,眼里那份毫不遮掩的牵挂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也有些无奈。“没大事,”他扯了扯嘴角,“你晓娥姐鼻子灵,非说我身上有外面的味儿,这不,打发我出来好好洗洗,不洗干净不让进屋。”他说得轻描淡写,带着点自嘲。

秦京茹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掩住嘴,肩膀轻轻抖动,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没有嘲弄,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亲近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原来刘大哥还是蛮听晓娥姐的话嘛。

“晓娥姐也是为你好……”她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却紧了紧披着的外套,从门里完全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国栋哥,我帮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弄热水也不方便。”她说着,很自然地就跟了上来,脚步轻盈。

刘国栋本想拒绝:“不用了京茹,我自己来就行。天晚,你也早点歇着,明天不是还……”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明天?明天是星期天!他猛地想起下午才跟娄晓娥说好,要单独带她去颐和园!娄晓娥刚才那番发作,恐怕不只是因为味道,更是怕他把这约定忘到脑后,或者……被别的事耽搁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眼前秦京茹殷切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便咽了回去。也罢,有她帮忙,确实快些。而且……下午在老莫餐厅与丁秋楠那一番耳鬓厮磨,虽然极尽缠绵撩拨,但终究是浅尝辄止,身处公共场所,精神紧绷多于放松。此刻回到自己家这方小天地,面对温顺体贴的秦京茹,那被刻意压制的躁动,似乎又隐隐有些抬头。

“那……就麻烦你了。”刘国栋改了口,语气温和下来。

“麻烦什么呀,应该的。”秦京茹见他答应,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欢喜的笑容,快步走到他前面,先一步进了厨房旁边那间用旧砖和木板隔出来的小洗澡间。

洗澡间很小,只容得下一个大木盆和一个烧水的小煤炉。秦京茹手脚麻利地开始生火烧水。她蹲在煤炉前,用火柴点燃旧报纸,再小心地加上煤块,动作熟练。昏黄的灯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刘国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说话。空气里只有煤块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秦京茹偶尔拨弄火钳的声响。

水快烧好时,秦京茹试了试水温,转头对刘国栋说:“刘大哥,水差不多了。你先脱衣服吧,我帮你把热水兑好。”她说这话时,脸微微有些红,但眼神并不闪躲,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刘国栋“嗯”了一声,开始解外套扣子。秦京茹便转过身去,从水缸里舀出凉水倒入木盆,再将炉子上的热水小心地提过来兑入,用手不断搅动着试温。她的动作仔细又轻柔。

“行了,温度正好。”她说着,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刘国栋,“刘大哥,你洗吧。我……我就在这儿,你要添热水或者拿肥皂毛巾,就叫我。”

刘国栋已经脱得什么都不剩,跨进了温热适中的木盆里。热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和一丝疲惫,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看着秦京茹背对着自己、微微低着头的纤细背影,他心里那点被勾起的念头更清晰了些。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