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与派蒙听闻此事,一时怔住,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几分——
这份震惊,实属情理之中。
彼时初逢刻晴,她立于高台上,衣袂翻飞,言辞清越而锋利,字字句句皆在剖明心志:
她不盲从神谕,不跪拜威权,更不屑以“神明”二字为枷锁,框定人间的思与行。
在她眼中,仙神并非不可置疑的图腾,而是可被审视、可被诘问、亦可被超越的存在——
那份冷峻的理性,如璃月港深夜未熄的灯盏,既清醒,又灼人。
可如今,香菱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狡黠告诉她们,这样的刻晴实际上会偷偷收藏元帅与帝君的相关周边?
这反差之大,恍若惊雷劈开云层——
那位掷地有声的玉衡星,竟也会下一个正常的璃月居民一般,通过收藏各式与元帅和帝君两位神明有关的周边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所以二人才会感到震惊。
哈哈!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又傲又娇的刻晴老婆!
嘴上说着不敬神明,实际上却会偷偷收藏相关周边,刻晴老婆真是反差的可爱啊!
长得可爱就罢,穿着黑丝超性感也罢,内心还是一个超反差,刻晴老婆!你真完美!
这还是个富婆。
美少女,富婆,黑丝,三个关键要素都精准戳中我的xp,兄弟们,我先立为敬!
↑不要在直播间发表逆天的言论啊!
关于荧、派蒙与香菱三人压低声音的私语,刻晴与伊牙皆浑然不觉。
而此刻,面对刻晴略带试探的询问,伊牙微微歪头,睫毛轻颤,脸上浮起一丝沉思的神情,随即软软地开口:“咿呀……”
(元帅是谁呀?是哥哥吗?)
那稚拙含混的吐字,像一粒小石子轻轻投入刻晴心湖——她眉梢微扬,瞳孔微缩,神情霎时凝住。
好消息是:至少此刻,她终于能笃定——眼前这个模样酷似元帅、眉眼间依稀透着几分熟悉气韵的小女孩,并非君白本人。
毕竟,哪怕元帅心血来潮,真想重返童年,也断不会连基本言语都尚未习得;
那份从容、锋芒与近乎本能的掌控感,早已熔铸进他骨血里,岂是身形缩小便能抹去的?
坏消息是:正因听不懂伊牙的话语,她仍无法厘清这孩子与君白之间究竟横亘着怎样的羁绊——
是故人之后?是契约所系?抑或……某种更幽微难言的联结?
就在此时,派蒙悄然掠过半空,裙裾微漾,神情微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轻盈落在刻晴肩头:“我来给你解释吧。”
她将伊牙与君白之间那段跨越时空、掺杂着守护、托付与温柔默许的渊源,娓娓道来——
没有夸张,亦无隐瞒,只以最贴近真实的温度,一层层剥开谜底。
话音未落,刻晴紧绷的肩线便悄然松懈,呼吸也跟着轻一拍,仿佛卸下无形重担。
伊牙并非君白的血脉至亲——对旁人而言,这或许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笔注脚;
可对刻晴而言,却如拨云见日,意义非凡。
她并非觊觎元帅夫人之位,亦无攀附之心;
只是身为一名将君白视作精神灯塔、以祂为尺丈量自身信念的狂热追随者,她内心深处,始终存着一份近乎虔诚的“偶像完整性”期待——
若那被千万人仰望的身影,忽然多出一个尚在蹒跚学步的女儿,那份遥不可及的崇高感,会不会就此蒙尘?那份纯粹的敬仰,会不会悄然掺入一丝错愕与疏离?
如今,谜底揭晓,心绪落定。
她望着伊牙仰起的小脸,目光温软下来,仿佛终于读懂那双澄澈眼眸背后,静静燃烧的、属于另一段故事的微光。
“既然如此,那请允许我僭越一回——称呼您为‘小元帅’,可以吗?”
刻晴微微欠身,语调庄重而温雅,指尖轻轻按在胸前,目光澄澈又带着几分郑重,凝望着伊牙。
伊牙歪着头,睫毛轻颤,唇角微扬,发出一声软糯清脆的:“咿呀……”
(可以,我没意见。)
刻晴眉梢微蹙,略显困惑地眨了眨眼——这声调婉转如雀鸣,却未解其意。
一旁的派蒙立刻飞近,双手叉腰,语气笃定:“她说‘可以’!”
刻晴当即颔首致意,姿态端方而不失谦和:“多谢小元帅应允,感激不尽。”
荧与派蒙悄然对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妙的讶然。
诚然,对伊牙这般恭敬有加,并不令人意外——毕竟她身上萦绕着难以言喻的灵性与威仪;可若对象是刻晴,便格外耐人寻味。
在璃月港,谁人不知——那位雷厉风行、言辞锋锐的玉衡星,向来以“不敬神明”闻名遐迩。
如今却俯首垂眸、执礼甚恭,仿佛捧起的不是一句称谓,而是一枚沉甸甸的星辰信诺。
香菱倚在万民堂门框边,笑吟吟打断,然后对荧道:“好啦好啦,寒暄到此为止~你们大驾光临万民堂,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后面精彩内容!
荧轻轻摇头,发梢随动作轻扬:“并非如此。只是这两个小家伙嘴馋得紧,我顺路来买些桂花糕,哄哄她们。”
香菱眼睛一亮,笑意霎时如晨光破云:“原来如此!”
她转身便往店内小跑而去,裙裾翻飞如蝶:“稍等片刻——刚出炉的桂花糕,酥皮还烫着呢,甜香都还在冒热气!”
话音未落,她已捧着一只素净油纸袋快步折返,纸袋边缘微翘,隐约透出暖黄酥皮与细密金桂的轮廓。
荧正欲取出摩拉,指尖刚触到钱袋——
倏然,一只戴着墨色丝绒手套的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腕。
她抬眸,正撞上刻晴泛着薄红的耳尖与低垂的眼睫。少女呼吸微促,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那个……这一单,还是由我来付吧。”
“毕竟……你是拯救璃月的大英雄——我身为玉衡,理应有所表示。”
荧静静望着她,目光却悄然偏移,落在她始终不敢直视自己、却一瞬不瞬凝望着伊牙的侧脸上。
“我倒是很想相信——你确实出于诚意款待我们。”荧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莞尔,“但……说话时能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对视的话……我会害羞。”刻晴脱口而出,语速极快,仿佛急于掩饰,眼睫却愈发坚定地黏在伊牙身上,连眨眼都小心翼翼。
“……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派蒙飘在半空,一脸崩溃地扶额。
——坦率承认自己会因对视而羞赧?这究竟是坦荡,还是某种别有用心的笨拙?
荧忽而轻笑,转向刻晴,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你没听出来吗?她是在逗你呢。这话,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讨小元帅欢心罢了。”
两人并未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尽数落进刻晴耳中。
她颊边绯色骤然加深,如晚霞浸染云边,却只将下颌微扬,佯作充耳不闻,指尖却悄悄绞紧袖口绣金的云纹。
荧见状,笑意更深,无奈中透着纵容:“若真要款待我,大可不必。”
“对抗奥赛尔那一战,我不过执剑于前,真正力挽狂澜的,是君白与紫微星殿的神明伟力、是千岩军的铁壁阵列、更是璃月港千万百姓的同心守望——我所尽者,不过本分而已。”
说罢,她再次将摩拉递向香菱。
刻晴却伸手轻轻一挡,掌心温热,语气却异常坚决:“还是我来。”
“我来付!”
“我来付。”
二人立于万民堂前,晨光斜洒,纸袋微温,而一场关于一袋桂花糕的“主权之争”,正悄然升腾——认真得近乎可爱,固执得令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