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所指,一柄纯粹由猩红能量凝结而成,如同滴血红水晶般剔透,却锋锐无匹的利刃凭空显现。
“嗤——!”第一拳挥下,利字拳带着凄厉的尖啸,轻易撕裂了空气,悍然斩入阿列克谢由无数手掌堆叠而成的巨大手臂。
刀锋过处,切割血肉的闷响,如同撕裂坚韧腐朽皮革的刺耳摩擦声,覆盖在手臂表层,蠕动纠缠的“皮肤”,瞬间被破开一道狰狞的裂口,腥臭粘稠的黑血如同墨汁般喷射而出!
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掌,仿佛感受到了剧痛,骤然发出混乱刺耳的尖啸,然而阳雨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第二拳紧随而至,带着更凶厉,更纯粹的毁灭意志,狠狠斩落。
“唰——噗嗤!”这一次刀锋精准切入了暴露在裂口深处,疯狂抓挠的无数手掌本体,利字拳的红芒毫无阻碍地一闪而逝,数只形态各异,肤色不一的手掌,被齐腕斩断。
脱离了庞大扭曲的肢体,如同被砍下的毒蛇头颅,带着断裂处喷溅的黑血和肌腱,翻滚抽搐,沉重砸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断口处残留的粘稠黑血,在地上拉出冒着丝丝黑气的长长污痕,被斩断的巨臂猛地一颤,剩余的手掌发出更加凄厉的非人哀嚎,疯狂抓挠着空气和彼此,黑血如同雨点般溅落。
“轰隆——!!!”圣安德烈大厅的战斗,刚刚爆发出血腥的火花,另一侧的巨大变故,以更狂暴的姿态降临,厚重华贵,本就饱受撞击之苦的大门,连同镶嵌它的门框以及墙壁,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轰然倒塌。
破碎的橡木,断裂的石砖,纷扬的石灰尘土,如同爆炸的碎片般向厅内激射,烟尘弥漫翻滚,如同浑浊的浓雾,瞬间吞噬了入口区域。
在崩塌的尘埃帷幕中,有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力量踏步而入,伊万·舒瓦洛夫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肩上赫然扛着一个纤细脆弱的身影。
此刻的伊丽莎白女皇,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一件价值连城,却被粗暴对待的易碎品。
紧随其后的是保罗,眼神阴鸷如毒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近乎狂热的光芒,紧紧盯着场中央的阿列克谢,和另一侧对峙的阳雨等人。
“阿列克谢!睁开你被增殖腐化的眼睛看清楚!母神郑重降下的神谕,如同星辰坠落的轨迹般不可更改!掌控未来沙俄帝国皇权的资格,只能是吾主蜕衍之神与你的增殖之主之间神圣的竞争!”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晚宴中途背弃规则,像个卑劣的窃贼一样跑到这里,逼迫普鲁士的蝼蚁签订盟约?!你难道不怕母神震怒?!不怕无上的意志,一举剥夺你主子赖以升格的关键权柄吗?!”
伊万·舒瓦洛夫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瞬间锁定了阿列克谢,无视了戒备的阳雨,稳住身形的康知芝,和惊魂未定的莱尔瓦特等人,大步向前,径直走向象征着沙俄至高权力的御座。
伸出大手,像抓起一件碍事的垃圾一样,粗暴地将蜷缩在御座深处,惊恐万状的卡尔·彼得揪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扔到一旁。
紧接着将肩上扛着的伊丽莎白女皇,也如同卸下货物般,毫无敬意可言地丢进了空出来的的御座之中,女皇瘫软的身体无力滑落,歪倒在冰冷华丽的椅背上,如同一尊被亵渎的圣像,仅存的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做完这一切,伊万·舒瓦洛夫才转回身,对着阿列克谢发出雷霆般的怒吼,话语如同裹挟着冰渣的风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和居高临下的斥责:
“彼得只是一个皇储!他有什么资格能够代替女皇,在与普鲁士的和谈合约上签字!”
“呵……呵哈哈哈,规则?竞争?伊万,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看看御座上那位!你们‘蜕衍’的信徒,不是早已牢牢控制住了女皇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贪婪的水蛭一样,从她身上,从她所象征的帝国血肉中,吸取着磅礴的信仰与荣光,滋养你们的神只!这难道就不是窃取?”
面对狂暴的指责和伊万·舒瓦洛夫身上散发出的深沉恐怖气息,阿列克谢脸上癫狂的笑容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扭曲诡异。
被阳雨斩伤,仍在滴落黑血的狰狞巨臂缓缓垂下,而另一只同样由无数蠕动手掌构成的巨臂却抬了起来,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带着混合了警惕,疯狂和浓浓挑衅意味的神情,扫过虎视眈眈的阳雨等人,又落回到伊万·舒瓦洛夫身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抬起的手臂猛地指向瘫软在御座中,生机几乎断绝的伊丽莎白女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破一切伪装的尖锐和急迫。
“既然如此!我代替吾主,将彼得陛下推上皇位,从你们手中夺取另一份帝国的生机与权柄,让它服务于伟大的增殖!这又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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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的手臂猛地一抖,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羊皮纸卷轴,瞬间在无数蠕动手指的掌控下完全展开,卷轴上,卡尔·彼得歪歪扭扭,用沙皇金笔签下的名讳赫然在目,如同丑陋的黑色伤口,烙印在羊皮纸上。
迎着伊万·舒瓦洛夫无比暴戾,仿佛要将空间都冻结的目光,以及保罗眼中喷薄欲出的怨毒火焰,阿列克谢脸上的诡异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用混合着戏谑,得意,和疯狂边缘颤抖的诡异腔调,一字一顿地宣告。
“看清楚!彼得陛下,已经签署了他的名讳!用的是承载罗曼诺夫王朝血脉的沙皇金笔!这契约的印记,已经烙下了沙俄未来皇帝的灵魂!”
“你们,来晚了哦。”
“女皇的金笔你都敢用?啊?!”伊万·舒瓦洛夫雷霆般的咆哮,此刻扭曲成了混杂着高频震颤的非人兽吼。
猛地转头,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卡尔·彼得身上,当视线触及摊开的羊皮卷轴上,金笔蘸着墨水签下的“卡尔·彼得”黑色名字,以及旁边用凝固鲜血盖上去的戒印时,一股难以想象的暴怒瞬间点燃了他。
头上的短发,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席卷,又像是被注入狂暴生命力的诡异荆棘,根根倒竖,疯狂滋长,扭曲变粗,原本属于人类的嘴唇猛地撕裂,拉伸,变形,下颚如同脱臼般恐怖地向下扩张,瞬间化作一个仿佛通向深渊,布满螺旋獠牙的暗红巨口。
一股肉眼可见,带着硫磺恶臭和粘稠唾液的浑浊气浪,伴随着足以震碎玻璃的恐怖声波,如同实质的攻城锤般轰然喷出!
“砰!”
声浪轰击在卡尔·彼得单薄的身体上,对方连惨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捂着像是要炸开的脑袋,身体蜷缩如虾米,剧烈的痛苦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口鼻之中,粘稠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暗红。
恐怖声浪的余波,还在大厅梁柱间嗡嗡回荡之际,保罗属于孩童的小小身体,以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姿态,慢条斯理地踏上了通往御座的台阶。
步伐间没有丝毫孩童的蹦跳或犹豫,只有令人脊背发凉的精准与从容,背着小手,姿态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但稚嫩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阴鸷浑浊,仿佛沉淀了数百年怨毒的眼睛。
细密的紫色血管,在苍白过分的皮肤下,如同活虫般剧烈蜿蜒游走,每一次搏动都透出非人的诡异生命力。
走到瘫软在御座中的伊丽莎白女皇身边,没有半分对沙俄至尊的敬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她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只是伸只同样布满诡异紫色血管的小手,极其随意,像拨弄一个靠枕般,将女皇尊贵无比的身体,往御座深处又推搡了一下,为自己腾出更多的空间。
小小的身躯一转,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稳稳当当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御座上坐了下来,就坐在垂死女皇的身边。
蕴含着远超年龄恶毒的眼睛,如同盘旋的秃鹫,稚嫩的童音响起,却带着诡异的共鸣,仿佛胸腔里还藏着另一个嘶哑冰冷的成年灵魂,在同步发声,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二重回响。
“莱尔瓦特大使,阿列克谢那个满身杂碎的家伙,是怎么让您和尊贵的普鲁士使团,决定和他们签署这份和平条约的呢?”
小脑袋微微歪着,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毒液的蛛丝,目光扫过阳雨等人,最后又落回莱尔瓦特惊魂未定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是用恶心的触手逼迫你们了?还是许诺了什么你们无法拒绝的好处?” 紫血管密布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御座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孩童的声音混合着诡异的成年共鸣,充满了诱惑与威胁,“无论是哪一种。都请告诉我,我们也可以,加倍奉上哦。”
“咳咳……咳……我们……我们只是经过了正常的协商……而已。”莱尔瓦特剧烈地咳嗽着,胸膛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被撞伤的内腑。
雅德维嘉救命的撞击力道太猛,让他在地面滑行了数米才停下,虽然避免了被砸成肉泥,但也让年老体迈的身体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艰难地咽了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强忍着翻腾的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回应着御座上的问题,话语谨慎而短暂,避开了所有可能招致更多怒火的关键词。
“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在他身边,齐腾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虽然身体素质和反应无法与阳雨等人相比,无法冲在最前线与怪物般的敌人正面对抗,但战斗警觉和对同伴的关切如同本能。
飞快地将莱尔瓦特搀扶到相对安全,被使团随员们下意识簇拥着的后方区域,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担忧,低沉急促地问道,眼神锐利如鹰,既担忧着眼前同伴的状况,眼角余光也死死锁定着前方对峙的战场。
“没事,没事。”莱尔瓦特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借着齐腾的扶持勉强站直,下意识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胸口,腰腹,既是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没有骨折,也是惊魂未定后的本能检查。
“……就是被撞飞了而已,骨头应该没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越过齐腾的肩膀,投向前方的雅德维嘉,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发自内心的感激。
“呵,无妨,沙俄帝国疆域辽阔,众生如恒河沙数,多一个神明栖息,又能分走多少信仰的涓滴甘露?” 保罗带着诡异双重共鸣的童音,在宏伟却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大厅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毒蛇在石砖上游走。
坐在象征至高权力的御座上,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极端割裂,睥睨众生的傲慢,一手慵懒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平摊伸出,朝向侍立在下方的伊万·舒瓦洛夫。
在绝大数沙俄权贵的印象中,伊万·舒瓦洛夫作为女皇宠臣,几乎被视作是保罗皇储背后真正的操控者,一个善于玩弄权术的提线木偶师。
然而此,面对属于孩童摊开的手掌,权倾朝野的宠臣脸上,却只有近乎狂热的顺从,伊万·舒瓦洛夫没有丝毫犹豫,撩起自己华贵礼服的宽大袖口,露出了底下肌肉虬结,布满浅色汗毛的小臂,紧接着伸出了食指,指甲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如同最锋利的剃刀。
“刺啦!”
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音响起,尖锐的指甲没有丝毫阻滞地嵌入皮肉,以冷酷的轨迹,沿着小臂的弧形划过。
没有惨叫,只有伊万·舒瓦洛夫肌肉因为剥离而产生的本能抽搐,一块覆盖着粗硬汗毛,边缘还在滴淌着浓稠猩红血液的人皮,被他亲手完整地剥了下来。
殷红的肌肉纹理和淡黄色的脂肪层,在失去皮肤覆盖的创口处赤裸裸暴露,散发出浓郁的铁锈腥气。
伊万·舒瓦洛夫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刻板阴鸷的脸上肌肉纹丝不动,唯有眼中闪烁着献祭般的虔诚,将还带着体温,滴着血的皮肉,如同呈上最神圣的祭品,恭敬递到了保罗摊开的小手中。
保罗毫不在意淋漓的鲜血,染红了精致的丝绒袖口和白嫩的手指,两根小小的手指捻起温热滑腻的人皮,手腕轻轻一抖。
一圈肉眼可见,令人极度不适的粘稠涟漪,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瞬间从保罗的指尖扩散开来。
波纹般扫过人皮表面,粗糙的毛孔消失,腥红的血肉底色褪去,毛发溶解,边缘凝固不再滴血。
眨眼的功夫,一张质地奇特,泛着陈旧羊皮纸般灰黄颜色,却隐约透出皮下毛细血管纹路的纸张,就悬在了保罗的手中,虽然不再滴血,却散发着比鲜血更令人心悸,混合着生命剥离与亵渎的诡异气息。
粘稠如墨汁的黑血,不知从保罗身体的哪个部位悄然渗出,缓缓凝聚在手指尖,沉重地滴落,在昂贵的御座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和谈合约上都有哪些条款来着?”
稚嫩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随意地在黑血中一蘸,抬起浑浊阴鸷,血管密布的眼睛,目光扫过如临大敌,准备随时搏命的阳雨,蜷缩在角落里,身下已是一滩血泊,瑟瑟发抖连站起都不敢的卡尔·彼得。
以及身体扭曲膨胀,被移植的肢体和器官,正在皮肤下不受控制蠕动鼓胀,散发出强烈非人气息的阿列克谢。
“呵,算了。”保罗的嘴角,缓缓向上拉扯,勾勒出一个与其说是天真,不如说是饱含无尽残忍与轻蔑的笑容,指尖沾染的黑血,落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皮纸上,发出粗糙的“刷刷”声开始书写,童音带着裁决般的冰冷,清晰穿透了死寂,“什么和平条约,普鲁士,选择臣服就好了!”
这狂妄至极的宣言,如同滚烫的油泼进了即将沸腾的岩浆池!
“莫尔福斯!” 阿列克谢由移植拼接而成的庞大躯体猛地一震,咆哮不再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音,混杂着多种野兽嘶吼,令人灵魂颤栗的尖啸。
体内被强行增殖,嫁接在身上的异类器官,仿佛感受到了宿主滔天的怒火与威胁,瞬间挣脱了濒临失控的束缚。
皮肤被撑裂,发出“嗤嗤”的撕裂声,脓血混合着不明的粘液,从裂口中渗出,不属于他的肢体疯狂地挥舞抽搐,将他的西装撕成了褴褛的布条。
身上本就诡异的气息瞬间暴涨,仿佛一座由腐烂血肉和畸变肢体堆砌而成的肉山在剧烈沸腾,目光死死锁定御座上的保罗,咆哮中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狂怒与难以置信。
“你们这些窃据卵壳的蠕虫!已经占据了伊丽莎白的躯壳!母神的权柄在于繁衍!而非这般亵渎的贪婪掠夺!” 布满血丝的眼珠凸出眼眶,剧烈地转动,死死盯着保罗手中正在书写的人皮纸契约,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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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亲自操刀书写契约?!你这贪婪的寄生虫!是想将普鲁士与沙俄两国的信仰根基,一并吞噬殆尽吗?!”
“大胆!” 喝斥声如同惊雷炸响,伊万·舒瓦洛夫刚刚被剥去皮肤,露出鲜红肌肉层的小臂,此刻正以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鲜红的肉芽如同无数细小的蛆虫疯狂交织窜动,一层毫无血色的新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覆盖,几个呼吸间,狰狞的创口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条颜色浅淡的疤痕。
动作快如鬼魅,甚至不等御座上的“保罗”有任何表示,整个人已如出膛的炮弹般悍然踏前一步。
“轰!”
一股更加凶厉,更加狂暴的气息,混杂着蜕衍之神特有,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扭曲生命力,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身上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息目标明确地直冲阿列克谢而去,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意志,与阿列克谢身上混杂着腐烂增生,与无数异种生命气息的狂暴威压狠狠撞击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巨兽在撕咬咆哮,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伊万·舒瓦洛夫刻板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和对主人的维护而扭曲,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形态愈发骇人的阿列克谢,声音如同地狱刮起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骨。
“区区一介依靠杂碎拼接的增殖代理人,尔等卑劣的蛆虫,怎敢如此放肆,直呼吾主至高无上的名讳?!”
“阿列克谢!”御座之上的保罗,或者说,是盘踞于保罗幼小躯壳深处的蜕衍之神莫尔福斯,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了大厅中粘稠几乎凝固的空气,带着非人的刺耳癫狂,脸上表情彻底扭曲,带着亵渎神灵的傲慢,和对所谓代理人的极致鄙夷。
小小的头颅猛地一颤,以令人头皮发麻,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外膨胀,仿佛颅骨内被强行灌入了无形的淤泥,又或是血肉骨骼在瞬间开始了亵渎的扩张。
属于孩童的脸皮被极度拉伸,变得像一层半透明的蜡纸,薄得几乎能看清底下青紫色血管,如同扭曲的树根般疯狂虬结搏动,圆润的轮廓如同被吹涨的气球,以违反人体结构的骇人速度飞快膨胀。
大厅里微弱的光线落在急速变形的头颅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在御座背后的圣安德烈勋章上狂乱舞动。
风起,云涌,雷鸣,雨重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