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走出一个人影。许大茂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闪躲了一下。
“巧了啊。”许大茂装作轻松,“你们也在这儿。”
何雨柱盯着他,没接这句话。“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跟着?”许大茂立刻否认,“你可别乱说,我是正好路过。”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有底气。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许大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路过能路过这么久?”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下来,“从出来到现在,你都没换过方向。”
许大茂脸色一僵,随即又扯出笑来。“你也太敏感了。”
何雨柱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不凶,却让人心里发毛。许大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插进兜里,指尖却在里面乱动。
“我劝你一句。”何雨柱终于开口,“有些事,看看也就算了,别伸手。”
许大茂嗤笑了一声,却没敢再顶嘴。“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稀罕似的。”
“你稀不稀罕,我不管。”何雨柱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近他,“但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拿出去嚼,我不保证还能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那一刻,许大茂从他眼里看到了认真的东西。不是吓唬人,而是真正动了气的警告。他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行了行了。”许大茂摆了摆手,“我走还不行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他不是第一次和许大茂对上,可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他不舒服。因为牵扯到秦淮如,他不再只是为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意,转身往回走。远远地,他就看见秦淮如还站在那儿,姿势没怎么变,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了。”他走近后说。
“刚才那个人……”秦淮如抬头,显然还是看到了什么。
“一个爱多事的。”何雨柱没细说,“已经走了。”
秦淮如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压着什么情绪。何雨柱对她笑了笑,那笑有点勉强,却尽量显得轻松。
他们继续往前走。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何雨柱却觉得背后有些发热,像是刚才那股火还没完全散掉。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许大茂那种人,嘴碎心杂,最爱抓住别人的把柄。他不怕自己被编排,可他怕秦淮如再被拖进去。
“以后你要是出来,我陪你。”他忽然说。
秦淮如一愣,看向他。“你不是一直很忙吗?”
“忙也能挤时间。”他说得很自然,却在心里下了决心。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却让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比那根刺更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件事。
工钱还没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了一下。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折腾到现在,他几乎把这事忘了。可一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的日子,他心里就有点发空。
他不是没算过。米缸里还能撑几天,灶上那点油也快见底了。要是只他一个人,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可现在秦淮如这样,他怎么也不能再让她跟着受委屈。
“你在想什么?”秦淮如忽然开口。
何雨柱一怔,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可那双眼睛却很亮,像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他还是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
秦淮如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不重,却让何雨柱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太清楚她了,有些事她不追问,不代表她不知道。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脚步。“你是不是在为钱的事发愁?”
这话来得太直接,何雨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工钱还没下来。”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有点丢人。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要让她操心这些。
秦淮如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早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意外。
“你这两天走路都比平时重。”她轻声说,“还有,你看账的时候,眉头就没松过。”
何雨柱心里一震。原来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情绪,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本来想等发了再说。”他说,“不想让你多想。”
秦淮如苦笑了一下。“我不想你一个人扛。”
这句话听起来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习惯了当那个顶在前面的人,却忘了,身后也有人愿意跟他一起扛。
“我能应付。”他还是说。
“我知道。”她看着他,“可你不是铁打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边的影子一节一节地掠过去,像是被人用力拉长,又随时可能断掉。何雨柱的心却一点点沉下来,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现实逼近的沉重。
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去问一问,是不是该找点别的活先顶着。他不怕累,怕的是拖。
“要不……”秦淮如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要不什么?”他立刻问。
她摇了摇头。“算了。”
这一下,何雨柱反倒更紧张了。“你别憋着,有话就说。”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我这边还有点存的。”
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行。”
他拒绝得太快,甚至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秦淮如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抬头看他。
“那是你的。”他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硬,“不能动。”
“可现在不是时候讲这些。”她皱了皱眉,“你总不能什么都自己扛。”
何雨柱心里一阵乱。他知道她是好意,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靠她撑着的。
“我有办法。”他说得很坚定,“只是暂时的。”
四合院:盖世无双何雨柱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