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娄晓娥撑起半边天(1 / 1)

阳光渐渐升高,海风吹过山谷,带来远方的潮声。

叶潇男站起身,对来宝说:“你先适应几天,过段时间,给你接几个伴儿。”

来宝抬起头,哼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叶潇男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谷地。他还要去海底药园看看龙血草的长势,看看“来喜”是否尽责,还要规划特种猪群的引进和培育……

望北岛上的日子,平静之下,是永不停息的耕耘与构建。

而这一切,都只为那个更加宏大和坚实的未来。

当他走出灌木丛,回望那片隐藏在山坳中的谷地时,仿佛能看到来宝那巨大的黑色身影,在阳光下,在绿草上,安然享受着属于它的、迟来的自由与宁静。

香江的雨季缠绵不去,雨丝敲打着半山别墅宽大的落地窗,模糊了窗外维港璀璨的夜景。书房里却灯火通明,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气和纸张特有的味道。

娄晓娥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数份文件,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一份来自新加坡的商务信函。

叶潇男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桌角。“还在看?”他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沉稳。

“嗯。”娄晓娥揉了揉眉心,将那份信函推到他面前,“林氏集团的正式回复。条件比我们预想的……苛刻得多。”

叶潇男拿起信函扫了几眼。林氏集团是新加坡颇有影响力的华商家族企业,主营药材、食品进出口和零售。娄晓娥看中其成熟的东南亚分销网络,希望通过合作,将望北岛出产的特级药材(以部分空间优化品种和岛上精心培育的品种混合,品质远超市场同类)以及一些具有海岛特色的高端工艺品(部分由索菲亚设计指导)打入南洋市场。

前期接触颇为顺利,林氏对样品质量赞不绝口,但到了正式谈判环节,对方提出的代理条款却近乎霸道:近乎垄断的独家代理权、高昂的渠道费用、苛刻的销售目标和近乎压到成本线的进货价,利润空间被压缩得极薄,且知识产权保护条款模糊,风险极大。

“吃相不太好看。”叶潇男放下信函,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何止不好看,”娄晓娥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商场历练出的锐利,“这是想一口吞了我们前期的所有培育成果,把我们变成他们的廉价原料供应商和代工厂。新加坡市场虽然重要,但若以此等条款进去,以后在其他地方也会被当成软柿子捏。”

叶潇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雨幕中朦胧的霓虹:“你怎么想?”

“两条路。”娄晓娥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清晰果断,“一,放弃林氏,另寻合作伙伴,甚至考虑自建渠道,但时间成本会很高,东南亚市场排外性不弱,我们根基太浅。二,继续谈,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

“你倾向第二条。”叶潇男用的是陈述句。

“对。”娄晓娥点头,“林氏是块难啃的骨头,但也是块试金石。如果能啃下来,以相对公平的条件合作,对我们立足南洋意义重大。而且……”她顿了顿。

“我怀疑这不完全是商业考量。父亲托人打听过,林氏现任掌舵人林永昌的夫人,娘家姓郭,跟目前和我们有竞争关系的‘永安堂’郭家是远亲。‘永安堂’在东南亚药材市场盘踞多年,我们的样品送去林氏时,‘永安堂’可能已经得到了风声,甚至……施加了影响。”

商业竞争,从来不只是桌面上条款的博弈,更是桌面下关系、人脉、甚至阴暗手段的较量。

叶潇男转过身,看着娄晓娥:“需要我做什么?”

娄晓娥沉吟片刻:“明面上的谈判,我来。但我们需要更多筹码。第一,我需要更详实的、关于林氏、永安堂以及他们背后关系网的资料,越细越好。第二,我们的‘货’需要更有说服力,不仅是质量,最好能有某些‘独一无二’的亮点或短期不可替代性。第三……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敲门砖’,让林永昌愿意真正坐下来,平等地谈。”

“第一点和第三点,让小虎去办。”叶潇男当即道,“第二点……我来想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娄晓娥进入了紧张的战前准备。她重新梳理了合作方案,准备了多套应对策略,甚至模拟了谈判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刁难和陷阱。

同时,她通过娄半城在东南亚的老关系,约见了两位与林氏有业务往来但并非铁板一块的中间人,迂回地传递着己方的底线和实力,试探着林氏内部的真实态度。

陈小虎的情报网高效运转起来。几天后,一份厚厚的资料送到了娄晓娥和叶潇男面前。资料显示,林永昌此人能力不俗,但颇为自负,且极重家族利益和面子。

其夫人郭氏对娘家永安堂确有偏袒,林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林永昌的堂弟林永年对目前集团保守的经营策略不满,暗中另有想法。

永安堂近年来因循守旧,产品老化,市场份额受到新兴品牌冲击,对望北岛这种“高品质新势力”警惕且排斥,很可能通过郭氏向林永昌施压。

至于“敲门砖”,陈小虎提供了一条有意思的线索:林永昌酷爱收藏名家紫砂壶,尤其痴迷明代制壶大家时大彬的作品,苦寻真品而不得。

他最近似乎得到消息,泰国一位低调的华商收藏家手中可能有一把,正多方托人牵线,但那位收藏家性情古怪,不喜交际,进展甚微。

“紫砂壶……”叶潇男若有所思。他记得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好像还真有那么几把早年不经意收进去的旧壶,其中是否有时大彬的作品,倒从未仔细鉴别过。空间有蕴养物品的特性,即便是普通物件,日久也可能灵光内蕴。

他意识沉入空间,在存放杂物的角落一番寻觅,果然找出几把蒙尘的紫砂壶。其中一把壶,造型古朴,泥料细腻,包浆温润,壶底确有一枚极小的“时大彬”款识。

叶潇男对古董鉴赏不算精通,但以他如今的眼力和对能量气机的敏感,能感到此壶历经岁月,自有气韵流转,绝非俗物。即便不是时大彬真品,也必是明代佳器。

“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叶潇男将壶小心取出,细细清理。

娄晓娥这边,关于“独一无二亮点”的压力,叶潇男也找到了突破口。他再次潜入海底龙脉药园,在“来喜”的护卫下,精心挑选了数株长势最好、灵性最足的龙血草(未成熟,但已具药性),又采集了部分受龙脉水灵之气滋养的特殊海藻。回到岛上实验室(由王冰冰协助管理,她心思细,学过些基础药学),他以龙血草叶片和海藻精华为主料,辅以几种空间出产的温和灵药,按照古法结合现代提纯技术,制作出了一小批“海魄养心膏”。

此膏并非正式的丹药,更偏向高级药膳或顶级保健品,主要功效是宁心安神、缓解疲劳、滋养气血,对长期劳心劳力、失眠心悸的商界人士或有奇效。其中蕴含的微量龙脉灵气和龙血草生机,是任何现有产品都无法复制的。叶潇男亲手制作,品质把控极严,成品仅得十小盒,碧玉般的膏体,隐有微光,散发清冽药香。

“这是……?”娄晓娥看着眼前这十盒看似不起眼却透着不凡的药膏。

“我们的‘独家样品’。”叶潇男道,“不谈虚无缥缈的‘灵效’,只说这是采用海外孤岛特殊环境和稀有药材古法秘制,产量极稀,有价无市。配合那批常规特级药材和工艺品,足以展现我们的底蕴和不可替代性。这盒你带去,必要时……可以送给林永昌本人试用。”他特意指了指其中一盒药膏浓度稍高、包装更精致的。

娄晓娥眼睛一亮,她明白了叶潇男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产品,更是展示实力、建立私人信任的媒介。那尊时大彬(或类时大彬)紫砂壶,亦是如此。

筹码渐齐,娄晓娥决定主动出击。她不再等待林氏含糊的回复,而是通过中间人,直接向林永昌发出了正式而郑重的会面邀请,地点定在新加坡,时间由林永昌定,并表示有“重要藏品”及“独特心意”欲与林先生品鉴。

或许是“藏品”二字触动了林永昌,或许是娄晓娥这段时间迂回传递的信息让他重新评估了对方的分量,邀请很快得到了应允。会面定在一周后,新加坡,林氏集团总部。

临行前,叶潇男将那只古壶和那盒特制“海魄养心膏”交给娄晓娥。“小心行事。小虎会带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明面上是助理和保镖,暗地里会打点其他。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他顿了顿,“记住,我们是去寻求合作,不是乞求施舍。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暂时不进新加坡市场。你的安全,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娄晓娥心中一暖,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新加坡,花园城市,气候湿热,高楼林立,绿意盎然,却也在繁华之下涌动着激烈的商战暗流。

林氏集团总部大厦气派非凡。会客室内,冷气充足,茶香袅袅。林永昌五十许岁,身材微胖,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略显疏离的笑容。他身边除了秘书,还坐着一位眼神精明、颧骨略高的中年妇人,正是其夫人郭氏。郭氏并未正式参与商务谈判,却以“陪同”名义列席,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娄晓娥带着一名女助理(陈小虎手下精通商务和情报的精干女子)和一名沉稳的男保镖(亦是好手),从容落座。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

最初的交锋便充满火药味。林永昌果然重提那份苛刻的代理草案,语气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郭氏偶尔插话,看似闲聊,却句句指向望北岛产品“来历不明”、“标准是否符新加坡法规”、“能否长期稳定供应”等质疑,绵里藏针。

娄晓娥早有准备,不卑不亢,一一驳斥。她出示了精心准备的国际第三方检测报告(部分数据经过合理优化)、产量规划与质量控制流程,语气从容自信。她强调望北岛产品的独特性与高品质定位,并非大众消费品,而是面向高端市场的稀缺资源,合作模式应更趋平等互惠,而非简单的上下游压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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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夫人,”娄晓娥微笑道,“我们带来的,不是普通的货物,而是一种可能提升林家旗下保健品和礼品线整体格调、打造独特竞争优势的资源。独家代理可以谈,但合作的基石,应是共赢与尊重。”

林永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郭氏却笑了笑,语气略带嘲讽:“娄女士口才很好。不过,做生意光靠说可不行。南洋市场水深,规矩也多,新来的牌子,没有可靠的渠道和背书,想站稳脚跟,不容易啊。我们林家愿意接,也是冒了风险的。”

谈判陷入僵局。林永昌态度暧昧,既未强硬坚持原条款,也未松口让步。

这时,娄晓娥向助理示意。助理捧出一个古朴的锦盒,放在桌上。娄晓娥亲自打开,里面正是那把明代紫砂古壶。

“听闻林先生雅好紫砂,尤其倾心时大彬先生的作品。偶然得此旧物,我对此道研究不深,今日带来,也想请林先生品鉴一番,看是否入眼。”

林永昌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身体微微前倾,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壶,仔细端详泥料、造型、做工,尤其是壶底那枚小小的款识。他的眼神从审视变为专注,再变为激动,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这泥料……这手法……这包浆……”他喃喃自语,几乎忘了身处谈判场合,“款识虽小,却神韵十足……像,太像了!娄女士,此壶……此壶你是从何处得来?”

“机缘巧合,从一个落魄的欧洲古董商手中购得,据说其祖上曾到过东方。”娄晓娥半真半假地说,“宝剑赠英雄,名壶配知音。此物在我处不过是件玩器,若能得林先生赏识,也是它的缘分。”

林永昌抚摸着壶身,爱不释手,脸上首次露出真诚的、毫不掩饰的喜爱之色。郭氏在一旁看着,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却被林永昌抬手止住。

“娄女士这份心意……林某领受了。”林永昌将壶小心放回锦盒,语气缓和了许多,“看来,我们对望北岛产品的价值,或许确实需要重新评估。”

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娄晓娥趁热打铁,让助理又取出一个更小的白玉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盒特制的“海魄养心膏”。清冽的药香缓缓散发出来,并不浓烈,却让人闻之心神一清。

“这是我们岛上秘制的养心膏,所用原料皆产自特定环境,无法复制。数量极少,仅供自用或馈赠至交。此膏有安神定悸、缓解心力交瘁之效。林先生日理万机,或许可以试试。”娄晓娥将玉盒轻轻推过去,“效果如何,用过便知。这无关生意,只是一点私人问候。”

林永昌看着那碧玉般的膏体,嗅着那独特的药香,身为药材世家之主,他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的不凡。他深深看了娄晓娥一眼,这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重视。

“娄女士有心了。”他合上玉盒,没有立刻试用,但显然已收下这份心意。

接下来的谈判,虽然依旧艰苦,但基调已然不同。林永昌不再提那份苛刻的草案,而是开始就具体条款进行务实磋商。郭氏几次试图插话干扰,都被林永昌或巧妙或直接地挡了回去。

显然,那把疑似时大彬的壶和那盒神秘的药膏,起到了关键作用。前者投其所好,建立了私人好感与信任;后者展示了对方深不可测的底蕴和“独家”实力。

最终,经过又一轮漫长而细节的拉锯,双方达成了一份初步合作备忘录:林氏获得望北岛产品在新加坡及马来西亚部分区域的**非独家**代理权(这是娄晓娥坚持的底线),代理费用和进货价回归合理市场水平,销售目标更具弹性,且明确了知识产权保护条款。

同时,林氏需要提供其高端零售渠道,并协助进行初步市场推广。而“海魄养心膏”这类顶级产品,将作为特别限量品,由双方共同策划推出,利润分成更为优厚。

这份备忘录虽非最终合同,但已扫清了最大障碍,确立了平等合作的基础。

离开林氏大厦,坐进车里,娄晓娥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微微浸湿。刚才的谈判,看似平稳,实则步步惊心,尤其在郭氏刻意刁难时。

“娄总,林永昌的堂弟林永年刚才派人悄悄递了张名片给我。”副驾驶上的女助理低声说道,递过一张简洁的名片,“说很欣赏我们的产品和谈判风格,希望有机会私下聊聊。”

娄晓娥接过名片,若有所思。林永年……看来林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或许可以成为未来的一个支点。

然而,就在娄晓娥以为首战告捷,可以稍作休整时,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当天晚上,在下榻的酒店,陈小虎派来的另一名在外围策应的手下匆匆回报:永安堂那边有动作了。他们似乎对林家与望北岛达成初步合作极为不满。

正在暗中联络几家小报和行业内的意见领袖,准备炮制负面新闻,内容直指望北岛产品“夸大宣传”、“原料来源可疑”、“可能含有未经批准的未知成分”,试图在新产品上市前就制造舆论危机,甚至可能向当地卫生监管部门匿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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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一直对娄晓娥此行保持关注的许大茂,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也得到了风声(可能与永安堂有关联的某些香江灰色人物有接触)。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也偷偷溜到了新加坡,似乎想趁机搅混水,看看能否捞点好处或给叶潇男添堵。

商业竞争,从不止于谈判桌。桌下的暗箭,往往更为致命。

娄晓娥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新加坡繁华的夜景,眼神冰冷。她拨通了叶潇男的越洋电话。

“潇男,谈判初步成了,但麻烦也来了。永安堂要玩阴的,许大茂也摸过来了。”

电话那头,叶潇男沉默了片刻,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平稳:“知道了。小虎的人会处理舆论方面,他们会‘帮助’那些小报和意见领袖,发现一些更有趣的、关于永安堂自家产品质量和陈年旧账的‘新闻’。

他顿了顿,又道:“晓娥,你做得很好。剩下的脏活,交给我们就行。你注意安全,按计划进行后续工作,然后……尽快回家。”

娄晓娥心中一暖,又涌起一股并肩作战的豪情:“好。家里……等我回来。”

挂断电话,她转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南洋的商海惊涛,这才刚刚开始。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背后,有整个望北岛,有那个总能将惊涛化为细浪的男人。

夜色渐深,新加坡的霓虹依旧闪烁,而一场不见硝烟的攻防战,已在暗处悄然展开。

1985年的香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与不确定性。

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已近一年,香港前途尘埃落定,但过渡期的种种变数,却像隐藏在水面下的暗流,搅动着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

尤其是敏感的金融与地产市场。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叶潇男站在一幅巨大的香港地图前,目光沉静地掠过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出的区域。

红色的是“潇岳地产”已建成或正在开发的项目,蓝色的是通过各种离岸公司、代持人悄然购入或持有期权的地块,主要集中在港岛中环、金钟、铜锣湾的黄金地段,以及九龙尖沙咀、新界沙田等潜力区域。

还有一些零散的绿色标记,则是通过娄半城、冉望山等关系在内地特区、上海等地的试探性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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